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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霍停风小声道。
陆渊一言不发端起玻璃杯,仰头饮尽。
艇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船外的江水浪涛声声,一如这无尽的怅惘。
这时候,是兄弟也还什么好说的了,陪着喝就是了。
碰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过了多久。
霍停风随意瞥了眼忽然亮起的手机,不看还好,等看清他手机上消息的下一秒,瞬间激动地站了起来。
霍停风连忙把手机怼到陆渊眼皮底下,“哥你快看。”
陆渊半撩了下眼皮。
是顾漪发来的,只有言简意骇两字:地址。
.
深夜江边的船只停泊口。
“诶,慢点慢点。”
霍停风把陆渊一只胳膊架在他肩膀上走着,一边招呼顾漪,“这呢,顾姐。”
顾漪双手交叉抱在身前,站在不远处没有动,目光探究地看着两人。
说是醉了,其实陆渊除了手臂搭着霍停风,上半身都没歪,脚下的步子更是走得十分利索。
顾漪了然地扯了下嘴角。
“顾姐开车过来的吗?”
霍停风状似吃力地扶着陆渊,看上去很像她搭把手。
顾漪点点头,只当没看到转身带路,“不远,就附近两三分钟的那个停车场。”
霍停风跟在顾漪身后,暗道不好。
就在这时,他感到肩膀一轻,是陆渊主动放下了手臂。
霍停风一愣,用口型问道:“哥你、不、装、了?”
“她早看出来了。”
陆渊兴致缺缺地摆摆手,“行了,这里没你的事。”
霍停风眼神在两人身上逡巡,为难要不要和顾漪打声招呼再走。
陆渊拍了拍他肩膀,食指竖起在唇边,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霍停风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便鬼鬼祟祟地撤了。
陆渊刚从霍停风身上收回视线,耳边幽幽传来顾漪清冷的嗓音。
“酒醒了?”
陆渊对上顾漪转身望向他的目光,他近乎贪婪地凝视向她。
夜色伴着江风,她的眉目有些许朦胧,轮廓晕着昏黄的路灯,神色很淡很轻,仿若与他相隔千山万水的渺远。
冷战的这些天,他的思念如潮涌般要将他淹没,时时刻刻都需要用尽力气,才能压制下去找她的冲动。
他痛恨顾漪对感情的漠然,更煎熬于自己对顾漪的迷恋偏执。
无可救药。
陆渊上前几步,展臂将顾漪拥入怀中,低头埋入她的颈窝,深深呼吸了一口。
就像瘾.君子终得救赎。
顾漪静默了一息,抬手回抱住他。
两人相拥着,互相汲取着温度,望不见彼此,可心脏贴着心脏,感受着对方的心跳,这一刻的爱意不需要任何言语。
良久,陆渊嗓音又沉又沙哑,“顾漪,我好累。”
“那就休息吧。”
“酒店的床很不舒服,这些天我都睡不好。”
他语气像极了大人分糖时,那个被遗忘了的孩子,委屈极了。
说着陆渊脸颊留恋地蹭了蹭顾漪的。
“我陪你睡那。”
她说。
如脉脉流水般的一声承诺,于江风中,抚慰了他满身的疲惫与不甘。
“好,你陪我。”
他呢喃道,将怀里的她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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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第二天清晨。
顾漪半梦半醒间,领口大片敞落,露出雪白如脂的肩,上面撒落着星星点点红痕,整个人透着浑然天成的媚。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了摸身侧,只碰到微凉的蚕丝被。
空的。
陆渊人呢?
提了提领口,她趿着拖鞋出了卧室,转去卫生间。
刷牙洗脸完然后是护肤,悬着手在几排瓶瓶罐罐前纠结,要挑哪瓶面霜时,她忽的目光一顿。
有东西少了。
原本在角落的一瓶男士面霜和男士剃须刀不见了。
再拉开t抽屉一看,零零碎碎的几样男士用品也不见踪影。
顾漪扶额。
这么幼稚且霸道的事情是谁干的只能说一目了然。
前任用过的东西她早在分手后便清理过一次,剩下的都是崭新未开封的,陆渊连这些也不放过。
真是...
顾漪摇着头一出卧室,就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只见三只裹着泡沫面的半人高箱子,整齐地迭在地板上。
而始作俑者么...
陆大公子正坐在她的沙发上,沐浴着七点半柔和的晨曦,斯文地享用着一杯手磨咖啡,杯子精致得不可思议。
显然不属于她的审美范畴。
“解释一下?”
顾漪双手抱在身前,目光凉凉地看着正优哉游哉的陆渊,太阳穴按耐不住地跳动起来。
陆渊不疾不徐地放下咖啡杯,从茶几上端起另外一杯咖啡,含笑道:“尝尝,刚从尼加拉瓜空运来的瑰夏。”
顾漪根本不吃他这套,下巴一扬,“和你说正经的,别打岔。”
陆渊掸了掸衬衣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理所当然道:“一点生活用品而已,下次来方便点。”
他看着顾漪不悦地眯了下眼尾,下巴微微扬起,骄矜又清冷,如最名贵的猫咪。
陆渊看得心痒痒,于是他抬手攥住顾漪手腕一拉,让她跌坐到他的大腿上。
顾漪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拽,为保持平衡手下意识搭上陆渊的肩膀,男人熨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衣贴上她的掌心,让她不禁呼吸一窒,整个人都瞬间绷紧。
陆渊垂眸瞧着怀里的顾漪,浑身炸毛了似的,便忍不住侧首亲了口她的脸颊。
好香好软。
那再亲下嘴唇。
再亲下......
身心相通的交融感是如此美妙,秾纤合度的美人让他永远都不会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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