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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就在眼前几百米的地方。

通往车库的这条路,装修成了工业废土风,水泥色的,有很高的棚,四周是几座杂物间。

类似“噩”

字形状。

很安静,光线昏浊。

扑通,扑通。

温温的心脏,直顶着肋条。

《莺花》刚发布嘉宾名单那会儿,怦然的粉丝曾在小超市里袭击过她,差点将她毁容。

自此,她对僻静晦暗的地方,其实是有些发怵的。

更别说,后来,盈缺为了给怦然施压,背锅散布黑料一事,在片场让导演反复喊ng,使怦然暴晒了一整个下午。

导致她霸凌怦然的谣言,甚嚣尘上。

怦然粉丝们,不是在开机仪式上,拿水瓶砸她脑袋,就是在她收工时,围在片场周围,各种人身攻击地谩骂着。

现在身边没人相伴,温温还真有点草木皆兵。

不过,为了摆脱盈缺,一切都是值得的。

担惊受怕这一小会儿而已。

温温继续走着,唇边露出微微的释然笑容,正安慰着自己,都是自己的被害妄想症作祟。

“啪!”

一股巨力,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地上。

银蟾光满(捉虫)

温温怎么都没能从地上爬起身来。

袭击她的不止一人。

他们动作熟稔而迅速。

很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刚被掀翻在地,温温嘴里就被塞了毛巾,随即,被一把拖入旁边的杂物间。

“砰。”

杂物间的门,被轻手轻脚地阖上,发出窸窣而响亮的动静。

温温几乎心脏骤停。

她一双高度近视的眼睛,疯狂地骨碌碌转动着。

没了隐形眼镜后,四周的陌生环境,如万花筒般光怪陆离,什么都看不清。

这世上最恐怖的,莫过于未知。

温温不知道袭击她的有几人、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她又将遭受怎样的对待。

以往,温温总自诩镇定。

事到临头,才晓得真正的恐惧之下,四肢是软得使不上劲的,根本无法思考。

“按牢一点啊。”

这是温温听到他们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稚嫩,像是处于变声期。

闷热昏暗的空气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

“知道了。”

“在努力了,别催。”

有男有女。

同样的十分年轻。

“歘。”

一道破风声,并着弹簧声响起。

就仿佛是……

瑞士军刀出鞘的动静。

这一刻,温温的直觉达到从未有过的灵敏,如离水之鱼般,愈发挣扎得厉害。

“啧,按牢了啊!”

“差点就扎进眼睛里了!

要是一刀捅到她脑袋里去怎么办!”

“你说的轻松!

这婊子就跟疯狗一样,哪儿有那么好按住的!”

“想想办法啊,我都没法控制疤痕大小了。”

“啧,偏到下巴上去了。”

听到“下巴”

二字,温温才感觉到,自己脸部一阵湿凉的痒意。

但她太害怕了。

一颗心怦怦泵动着,如吹胀到临界点的气球。

什么都顾不上了。

刀尖无数次刺向温温的脸蛋。

温温将脸紧紧地埋在玩偶装的棉花手臂里,阻挡了大部分攻击。

一道又一道坚硬的湿凉之感,落在双臂与肩膀上。

棉花能卸去刀尖的力量,却无法避免被刺穿。

她的身上,想必已血肉模糊。

“真无语,她不是明星吗,穿的这什么衣服。”

“来,一起帮忙扒掉!”

很快,温温的身子被从玩偶装里,剥了出来。

噗呲噗呲的刀尖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

稚嫩的声音,泄愤地朝着温温耳边吼道:“别动了!”

温温的脚掌一阵剧痛。

“你没事扎她脚干嘛!”

“轻点行不行,要是把她弄残了,被鉴定成重伤怎么办!”

温温疼得脸色发白,汗流如注。

纤削的背脊上,忽地,如有山崩一般的重量倒下来,死死地压住了她。

几股巨力,拧住温温的下巴,抬起。

“来,快划吧。

那些安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看仔细点哦,可别伤到我们了。”

一张十四五岁的脸,出现在温温高糊的视野里。

没戴口罩,没做任何伪装。

仿佛根本不怕温温记下他的容貌。

亦或是,已做好了伤人后被逮住的打算。

刀尖亮如雪峰。

朝温温靠近。

四周的少年少女们,细心嘱咐道:

“划深一点,现在的医美技术可厉害了。”

“别紧张,按练习过的来。

我替你留意着疤痕大小和面积。”

练习?

竟又是有备而来,想毁她的容?!

不能坐以待毙!

夏滢说过,他的人就在车库里,几百米而已,她闹出点动静,就能得救!

温温止不住地股栗细颤,就在刀尖落下之际,她爆发出浑身的力量,猛地一挣——

却没挣开。

用体重压在温温身上的人,只是失衡地踉跄了一下。

眼前的刀尖,一下捅入了喉咙!

惊叫声、脚步声,如雨点般杂遝。

“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

“我看看我看看……没事没事,是她的血溅进你眼睛了。”

“靠,你们看她!”

温温第一时间其实并没觉着疼。

视野里,炸开一片血红。

她先是愣了下,随即,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体如虾子般不停痉挛着。

口鼻间喷出鲜血。

浸湿了防止她出声的毛巾,铁块般,堵得她一阵阵窒息。

四肢百骸在迅速地流失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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