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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纵是如此,温温也还是觉得恶心。

尤其,最后夏滢走时,看向她的眼神游刃有余。

仿佛在说。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

听到温温一如既往的敷衍回答,玉露也没气馁,“好啦好啦,不想说就算了。”

“说回正题。”

“这次的决赛,不同上次的那些比赛,好些资方代表都会到场。”

“身为姐,我要提醒你一句。”

“可千万别和怦然杠上啊。”

温温眉心微蹙,“怦然?”

玉露点头,“对啊。”

“你可能不知道,怦然是夏氏的大小姐。”

“咳咳,不过,这不是我提醒你的原因。

毕竟你和夏总关系不浅嘛。”

玉露又凑近了些,在温温耳边道:“这次决赛,你划划水,别盖过夏大小姐的风头。

尤其,更不可以赢过她!”

温温心中一急,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有种惊心动魄的病态美,“为什么?!”

原本,她对参与综艺是不抱希望的。

她一个只被潋星培养了几个月的外行人,怎敌得过那些专科表演生。

可没想到,内娱早已烂到根了。

她靠着歌喉,一路从初选、复赛、半决赛,势如破竹。

网上也从一片骂声,变成了有褒有贬。

期间,《莺花》甚至还强制嘉宾们比拼过演技。

毫无相关基础的温温,也以情感的真诚、饱满、细腻,秒杀了一大片流量小花。

好不容易,二十万近在眼前。

却要她故意输给怦然?

玉露一脸得意,“这是你身为圈外人的消息不灵通了。”

她神神秘秘地道:“听说,怦然背后是有大人物撑腰的。

啧啧,两人常常出双入对的哟~上次,澄水制药出事前那段时间,还有人亲眼见到他们深夜相会呢!”

“今天,这位大人物,也会作为资方出席决赛现场。”

“不过么,他的名号说出来,你估计也没听过。

我就不跟你说了。”

“总之,你可千万给着怦然点面子啊。

拍个综艺而已,可别把小命也玩进去了。”

温温脸上泛的红,一点一点褪去。

她指尖攥紧,眼底一片晦涩而嘲讽的笑意。

背后的大人物?

她知道,她可太知道了。

半丸月冷

《莺花》决赛录制前。

空旷得像山谷一般的演播厅中。

聚光灯亮如白昼,人们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

唯有温温。

抱膝坐在黑暗角落,仿佛被剥离了情绪,漠视着眼前一切。

正是观众们提前入场的时候。

自第一期节目,有怦然的粉丝闹事、叫嚣着要温温滚出去之后,节目组对于招募观众,十分谨慎。

十几名安保人员,守在门口,一一核对观众们的身份信息。

温温目光呆呆。

一颗又一颗的黑脑袋从门口涌进来,她默数着,像很小的时候,数着蚂蚁搬物。

明明演播厅很大很亮,她却觉得四周灰蒙蒙的,空调暖气如同水泥,沉闷得一丝风也没有。

忙忙碌碌的人影,从温温身边路过。

涌向了怦然、与另一名入围决赛的嘉宾身边,嘘寒问暖,补妆递水。

温温这边,无人问津。

便是偶有向她投来的眼神,也暗藏轻蔑。

——经纪人玉露曾教导过温温。

委婉地说,资源咖也分三六九等。

上乘者,是怦然这种。

出生时含了金汤匙。

只要怦然有意,资本便会倾举家之力,托她扶摇直上。

末流者,也是最为人看不起的。

乃温温这一类。

以色侍人,得到多少资源,能得到资源多久,全看背后金主的心情。

温温轻轻地笑了,将苍白削尖的下巴颏埋进双臂里,用一双毫无情绪的黑凌凌的眼睛,回应着周围不怀好意的视线。

经纪人都尚且是这么看待她的。

那这些人呢?

心中对她的猜想,只会更龌龊不堪吧。

“月梢老师,您的舞台布置弄好了,过来检查一下?”

一名工作人员对温温道。

温温慢吞吞起身,声音短促而空洞,“好。”

月梢是温温的艺名。

经纪人提供的一大堆候选中,她没来由地就挑中了这个。

温温的舞台,布置得近乎简陋。

两根十米高的粗柱上,系着一根绳索。

入围《莺花》决赛的嘉宾共三人,温温、怦然、和一名童星出道的实力派女演员。

三人的彩排都是分开的,不知彼此的表演内容是什么。

温温仰头看着绳索时,笃笃的细高跟鞋声响起。

怦然端着亲切温婉的笑容,袅袅停在温温身侧,状似闲聊道:“呀,你的舞台布景就这点儿吗?是打算表演什么呀?”

温温目如古井,头也没回。

参与第一期《莺花》时,怦然便对她显露出了非同寻常的敌意。

同时,也查出了,“月梢”

便是温温。

无人问津的温温,在演播厅中很突兀。

见怦然主动找温温聊天,台下的粉丝们有些骚动。

对于温温的无视,怦然眼底滑过一丝戾气,面上却笑容依旧,“听说,你在潋星的合同,半年后就要到期了。”

“你可要早做打算啊。”

她凑过来,身上甜得发腻的香水味,熏得温温胃里难受。

以t仅二人可闻的音量道:“阿滢向来换女友如换衣服。

更别说,你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

“时间不等人,我看啊,你还是趁早找个别的金主。

比如,蒋晟睿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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