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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难留住什么永恒。

可美好的爱,总是经久不衰。

后来余锦君和秦玉妍重新商量,决定把将两家接风宴合并,改为共同的聚餐。

各自的拿手菜凑在一起,也算是极有意义的一顿。

等程乾宇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家里没一个迎接的,顿时委屈。

知道热闹都到隔壁去了,他灰头土脸地进门,才受到家长们热切的关心。

程乾宇轻易被哄好了。

不多时,翟烨军也处理好公务,姗姗来迟。

时隔许久,人总算齐了。

两家其乐融融地举杯,庆祝三个孩子从外地求学回家,也含蓄地祝愿饭桌上的新晋情侣感情能越来越好。

寒假就这么开始了。

在淮宁没待几天,徐牧筠便要接她回去。

其间和程家一起吃了顿饭。

程栋梁作为她舅舅,和徐牧筠差了个辈分,初次见面却有很多话说。

景和春在饭桌上总能听到他们互相道谢,多亏对方怎么怎么照顾了她。

或许因年幼丧失双亲,她从小到大都很受人照顾。

而真正把她当做责任、而不是举手之劳的,便会像舅舅和徐牧筠这样,把身边所有对她释放过好意的人一并感谢。

舅舅她了解,作为母亲的兄长,他也彻彻底底是个很棒的大人。

曾经太沉溺于丧妹的痛苦,再加之奶奶和程家的联系不紧密,导致景和春在十六岁前对他的印象很少。

但一次迫于无奈的求助,重新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从此之后,程栋梁就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给她。

出于这层血缘关系,景和春可以坦然接受舅舅向她涌来的爱。

她却从小到大都不明白,徐牧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不求任何付出,让景和春一度诚惶诚恐。

她后来说服自己,是因为徐牧筠善良,也是因为她受人喜爱。

景和春姑且把这种喜爱,同样定义为一种亲情。

后来在回安杰市的动车上,她突然问徐牧筠,“你们当时聊起妈妈干嘛?”

“舅舅想她了吧。”

徐牧筠揉揉她的脑袋,“芽芽最近经常想吗?心里要是有什么情绪,尽早和哥哥说。”

“想她就能找你吗?那筠哥哥也太累了。”

景和春低着头说,“其实,我已经长大,是一个很独立的姑娘了。”

她小心翼翼地劝,“哥哥要多多把重心偏向自己。”

徐牧筠微愣,呵呵笑两声,半晌无言。

“也对……”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柔t强大的模样,“芽芽已经长大了,独立了,有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了。”

他知道的。

知道景和春也会有不再需要他的一天。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陪在她身边。

-

新年的气息一天天加重。

农村的春节很热闹,烟花炮竹震天响,景和春捂着耳朵恣意大笑,突然觉得冬天也不错。

毕竟是春的前奏。

她最喜欢春天了。

翟以霖答应年后过来,等冬末初春,正式见一次奶奶。

她因此像往年一样,迫切地期待春天的到来。

然而,今年的气候故意闹脾气似的。

到了二月末,安茗村迟迟没有等来第一场雨。

村里的乡亲们每天都在盼,奶奶在家急得团团转,茶饭不思。

春雨的降水量,直接影响着一年内春茶的产量。

安茗村就靠茶养着了。

这是全村唯一能产生经济效益的东西。

开年大旱,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

景和春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偶然却发现,新闻中心登了一篇关于淮省省内持续干旱的稿件。

撰稿人是一个她较为熟悉的老师,景和春主动联系,感激地表示正是她的家乡。

老师是滨大新传专业出身,毕业后留校参与行政工作,负责担任农生院新闻中心的指导人。

她颇具媒体工作者的责任感,和景和春解释。

“我也是淮省人,省内多地持续干旱,水稻茶叶全部在地里枯着,会严重影响产量。”

“粮食安全这么重大的事儿,主流媒体几乎没有报道。

农民又不会发声,这才是真正的弱势群体。”

“互联网现在对内容管制很严格,但那些有牌照的传统媒体又经常在重大事件上玩消失,我们的的力量很薄弱,但总要做点什么。”

这是景和春加入新闻中心这么久以来,头一回认识到公众舆论的意义所在。

她被老师的话打动,将这段聊天翻来覆去地看。

接下来的几天,没等到期盼已久的春雨。

倒是等来了翟以霖。

他捧着那瓶开了花的“枯木逢春”

过来,也不知一路拿得多辛苦。

“芽芽!”

他忍了十几天,终于把这个消息当面与她分享,“它们发芽开花了。”

景和春仔仔细细端详这捧生命力,不由感叹,“要是我们的茶树也能快快萌芽生长就好了。”

她向翟以霖倾诉最近的烦恼,家里旱情严重,甚至怀疑上天是不是在惩罚她,惩罚她讨厌雨。

翟以霖读到她与老师对话的最后一句,突然说,“芽芽忘了?你也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

“当初就是因为你敢于在网络上揭露黑车现象,淮宁交警的处理才会高效给力。”

那可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天。

才第一天,翟以霖就知晓了景和春的厉害,不然不会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对,”

景和春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我在微博上转发老师的文章,也能有一定的传播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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