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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翟以霖看着她,掌心捧着景和春的脸,抚摸着,轻声说,“芽芽……”

她的眼尾泛红,周围洇湿一片,像是一朵被打湿的花,潮红而潋滟。

翟以霖不知所措,哑然开口,很想把内心的千言万语毫无保留地倾诉。

——先发出声音的却是他的电子表。

高频而急促的滴声突兀地扰乱其中,表盘出现刺目的红,正大张旗鼓地播报着高心率提醒。

他反应极快地盖住,说谎道,“坏了,别在意。”

景和春愣愣地看了几秒,很快便破涕为笑,“你的借口好拙劣哈哈哈……”

她弯着眉眼调侃,一时花枝乱颤,不能自已。

话还没说完,手表检测的心率数值一跳,竟持续不断地增长。

已经顾不上翟以霖的感受,景和春笑容更加放肆,实在无法控制。

翟以霖气得语塞,此时无声胜有声,心迹已被暴露得一览无余。

从耳根红到整个脖子,接下来的动作却像个行云流水的老手。

解开表带,不管不顾地扔在一边。

翟以霖突然掐住她的腰,压迫着靠近,以吻封缄。

“唔……”

景和春根本反应不过来,呼吸就被蛮横掠夺。

蓬勃的雄性气息将她包裹,极具冲击性,占据她的领地。

他光裸的上身紧贴着她,传递着灼热体温,源源不断。

景和春突觉无从下手,哪儿也不敢碰。

最终抬手摸摸他红透的耳朵,习惯性地揉弄。

像是触碰到什么特殊开关,终于等到翟以霖的一时松手。

她大口呼吸,还不忘继续笑,惹得自己一颤一颤地喘着气。

总之,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翟以霖恼羞成怒,低低挤出三个字:“坏芽芽。”

横冲直撞地再次亲上,他步步紧逼,抱着景和春放倒在床。

柔软乌亮的长发铺在t素色床面,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

他节奏慢下来,细心拢了拢,以免压到,扯得她头皮疼。

长指接着穿进其间,手掌托住后脑勺,翟以霖继续吻住她,呼吸急促地闭了眼。

景和春没由来地瑟缩了一下身子,扬着脖颈,认真迎合着。

她的身体化成一滩水,绵软无力,平铺着附着在这张床上。

同时感受到面前的人沉溺地坠向自己,像是渴望融进她,成为密不可分的一体。

在他低低的喘息声中,景和春大概明白今夜与从前有什么不同。

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她浑身发烫,可是又怕接下来脱了衣服会冷,还是小声商量:“你把空调温度打高点。”

她心跳忐忑,觉得怎么准备也不够,又挑剔,“灯也关了……好不好?留那盏夜灯就可以了。”

回应她的是翟以霖低低的笑声。

一切都依言照办,他极富蛊惑性的声线落在这寂寞安静的冬夜,像是引燃了一簇干巴巴的柴。

随后,心知肚明的情欲化成火星,静默燃烧着。

持续不断,愈演愈烈,吸引着两个渴求温暖的人。

景和春后来才知道,她的身体会持久地热着。

空调的暖风多此一举,才到一半,她已经大汗淋漓。

但她不明白,翟以霖一直不进行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他擦去她额角的汗,神色认真解释:“你年纪还小,身体没有发育完全。

如果继续……可能会让你受伤。”

翟以霖不是什么寡欲清心的圣人,眼下的场景,他曾在深夜幻想过无数次。

可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发生得太早。

他本来连边都不想擦,更深入的行为也完全不敢碰。

可今夜氛围太好,她也总说“试试”

,翟以霖就大着胆子,比从前更越界了些。

但最多最多,也只能到此为止。

翟以霖细声慢语地哄她,换了可以勉强替代的方式。

若即若离的目光看向他,景和春红着脸点点头。

依旧小声地开口,“好。”

冬夜的风低沉呼啸,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划过纷纷扬扬的玉片银屑。

在愈加紧促的呼吸中,景和春心脏恍若跳到最高点,终于在某一节点,舒畅地释放。

她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休息,回想刚才的画面,不好意思地挡住脸,片刻后又伸着脑袋,注意窗外动静。

翟以霖伏在她的身上,滚烫的呼吸喷薄在耳畔,闷闷地笑着,“下雪了,芽芽。”

“真的诶……”

她语气惊喜地回答,随后不再多说,静静地赏。

他的脑袋枕在她的肩膀,眼底含着餍足的笑容,又亲昵地亲了亲景和春的额头。

她在赏雪。

他在看她。

这个并不寂寥的夜晚。

他们在温暖的室内,共同经历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

熬过了漫长而忙碌的期末月,大学第一学期告一段落。

即便是考上滨大的学霸们,高考后的学习基本都有所懈怠。

时隔半年再次参加考试,竟让大家感到陌生。

有的同学迫切期待高分,有的同学许愿只要不挂。

每个人的目标不同,出成绩的过程却都是相同的紧张。

景和春也如此。

都说大学是一个见世面的过程,来滨大报道的第一天,她就认识了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不知道自己在这群佼佼者中位列什么水平,她很期待这一次的成绩和排名。

但她没想到,这学校除了她自己和翟以霖,还有人同样关心她的考分。

每出一门,颜清茉就要过来和她套一次近乎,问问她考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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