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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奶奶好,我是以霖。”

他谦和笑着,即使隔着电话,态度也毕恭毕敬,向着空气鞠躬点头。

景和春从没见过他这样,噗嗤捂住唇,眼睛弯成月牙船,在旁边看着直乐。

她这幅不正经的态度,直接影响着握着手机态度正经的翟以霖。

他精心维护自己在她奶奶面前的形象,险些却因她而功亏一篑。

翟以霖赌气地转过身,背对她继续讲电话。

结束之后,翟以霖笑容迅速收敛,闷闷地把手机还回去。

“你诚心的么?不乐意让我给你奶奶留个好印象,就直说。”

景和春更加觉得好笑,“又不是没见过,你至于么……”

“现在和从前,能一样?”

翟以霖声线疏冷,对她反应十分不满,“你就欺负我吧,景芽芽。”

唇线绷直,他的下颌线锋锐,侧眸往另一边瞥,却还在低声抱怨,“也就只有你能欺负我。”

景和春没忍住,在科技园人来人往的街道,踮起脚,偷亲他一口。

作案完,还明目张胆地挑衅,戳戳他的脸,直勾勾地看着他,“喜欢你才欺负你。”

翟以霖故作镇定地转回身,突然握住她为非作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

“走,回家。”

不是回学校,不是回宿舍。

是回家。

“怎么,”

景和春小声和他商量,“你又想做‘没人的地方’才能做的事啊?”

“……我在你心里,”

翟以霖不满地挤出一句话,“就是这种人吗?”

“谁知道呢。”

景和春嘟囔。

翟以霖磨牙,忍住咬她一口的冲动。

他气闷,只能透露一部分惊喜。

“就不能是有东西给你吗?”

共春霖一场

翟以霖口中说的“有东西给她”

,大概率又是一些水果零食小饼干什么的。

景和春没放在心上,随口答应,“能啊能啊,有事儿你早说嘛。”

网约车的订单已经有司机响应,景和春估算着时间,又和他商量,“我大概来不及和你一起去一趟了,要不你直接放我宿舍楼下吧?新闻中心晚上九点开会,所有人都不能缺席。”

上个月滨大展开社团招新,各个协会、组织打得不可开交。

景和春面试了几个之后,选择加入农生院的新闻中心。

大学生活因此忙碌起来。

她的课余时间不再只由学习和翟以霖占据,还掌握了拍摄、剪辑、撰写采访和新闻稿的许多技巧。

虽然至今只参与过两个大型活动,却和本专业高度相关。

景和春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

话落,瞥见翟以霖失望的表情,她不禁感到奇怪,“怎么啦,你这次给我买的是短保食品?容易坏,必须尽快吃完?”

“……馋猫。”

他气笑了,“你的脑袋里就只有吃么。”

景和春更加好奇,“不是吃的?那是什么,重要吗?”

一张小脸堆满犹豫,她揪着手继续补充,“如果实在紧急,我向学姐请假吧,她人很好的。”

翟以霖低着嗓,“也不是……特别急。

回去后你先忙吧。”

最后还不忘抱怨,“你们这部门,事情真多。”

景和春毫不介意地反问:“忙点不好吗?你们校团委难道就很闲么。”

委婉地打t量他几眼,景和春气虚着开口:“其实我总感觉,你每天都无所事事。”

“……”

“我那是把事情集中处理完了,将剩下所有时间留给你,”

翟以霖不满地捏捏她的手心,“别太挑剔了。”

景和春忍住笑意,向他眨眨眼。

回学校正好八点半,他们还能再走走。

翟以霖自觉地把手伸过来,牵住她的。

景和春默许他的举措,安静地与他并肩。

今天气温适宜,白天还出了太阳,她穿着一套长袖背心裙。

但到晚上还是有些冷,半截小腿暴露在空气中,容易着凉。

翟以霖不忍心让她在室外待太久,“行了,我送你去开会。”

末了,又小声提醒,“明天穿长衣长裤吧,已经秋天了。”

他其实没有管束“准女朋友”

穿衣自由的意图,但要把这话说出口,还是有些为难。

因为他太了解景和春,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的反应。

“才不要。”

她果断拒绝,“这一套多漂亮,而且真的不冷,是你太不懂了。”

翟以霖耐心说:“你没看朋友圈?最近台风登陆,张静初和陆冉的学校已经停课了。”

景和春当然知道这事,“她们离我们很远,隔了好几个省呢。”

翟以霖继续说:“再怎么样,咱们也是沿海,多少会遭受影响,没发现两天已经降温了么。”

景和春翘翘唇角,“滨城秋天就是这个温度,很舒服。”

“而且,我看过台风的登陆轨迹,不会移动到我们这一带的。”

提起台风,曾经的记忆就涌上来。

景和春没忍住笑起来,“你忘记咱们高三那次啦?就是我们冷战闹得很严重的那次——如果真会对我们造成影响,气象局会早早发布温馨提醒。”

听她语气轻松地提起那场矛盾,翟以霖哑然片刻。

“你怎么不说话啦?”

她停下脚步,歪着脑袋观察他的表情。

“我只是没想到,原来已经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之内发生了好多事,我们上了大学、一起去了陌生城市,我还……重新回到了你身边。”

“对呀。”

景和春荡着尾音,一双笑眼亮晶晶地点亮夜空。

接着又轻声补充,带着期待的情绪,“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年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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