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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瘦了?”

“没。”

他否定,倏然站起身,给她全身展示着。

着重展示身材。

“……”

景和春咬着唇,在内心承认,是,身材还是那么好。

但她分明知道,他若是要瘦,总是先瘦脸。

他的脸本来就没什么肉,轮廓分明,吵架、闹矛盾的那段时间,就看出来小了点。

现在也还是那样,甚至更窄,下颌锋锐得像是要戳死人。

他肯定是又不吃饭,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屏幕中的女孩一声不吭,两颊气鼓鼓的,像个包子似的。

翟以霖听出她的关心,不在继续反驳,却还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

景和春莫名其妙,刚想挂断,接着就听他说。

“不看吗。”

“……啊?”

“你不是想看。”

他语气平平。

其实是在勾.引。

果然还是被他看出来了,景和春潜藏心底的兴致又满满浮上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恭敬不如从命。

他像个尽职尽责地模特,专业地转身、展示,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只剩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

而后,景和春夸赞,“挺帅的。”

翟以霖倒没有表现出得意,淡淡地“嗯”

了声,颇有些荣辱不惊的意味。

下一句才夹杂了些许情绪,“等你回来,穿给你看。”

景和春哼哼两声,没有接话。

他知趣地把话题往正经的方向带,“就剩九天了,紧张吗。”

“我……还好吧。”

除开暧昧不清的氛围,她语调轻松不少,神色自如多了。

做了充足的准备,心里有底,她不怕试炼的到来。

景和春猜测他也一样,于是反问,“你呢?”

“与你差不多,心情相对平和。”

如她所料,他的答案相同。

但翟以霖在短暂的停顿过后,又接着补充,“若是深究,我更偏向于期待、欢喜。”

等待这个节点的到来,已经很久了。

屏幕那头的女孩若有所思,慢慢地、小幅度地点头。

翟以霖观察她神色,试探道,“难道你不开心么。”

经他一说,景和春也联想到了什么。

她浅笑着,突然附和说,“是,我也很期待。”

然后在心里补充——

可是对不起。

翟以霖,我们期待的事情完全相反。

共春霖一场

“期待”

二字从她口中说出,翟以霖眸光稍凝,手都紧握些。

心跳不由加快几分,止不住的快意插着翅膀飞涌而出。

他轻声笑,有些突兀。

在景和春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时,他最后说,“沉着应考。”

“好,你也是。”

她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眉眼弯弯地笑,此刻流露出的神色尤为真挚,“我相信你。”

尽管隔着屏幕,也算是亲口祝福。

两人心照不宣地明白,提前这么多天说,意味着在这之后,不会再有这样的视频通话。

第二天,景和春还是收到了翟以霖寄过来的资料。

他下的是加急单。

她发去道谢的信息,他没回复。

除了学习之外,聊天框里再没出现过别的。

他们都是明辨是非的人,俗话来讲就是拎得清。

这样的关键时刻,谁都不会过度打扰,以免影响对方的发挥。

6月8日那天,随着最后一门英语考完,今年高考落幕。

景和春动作利落地收拾好备考袋,被人流裹挟着出校门,周围一片哄闹欢笑。

她的加油团也不少,奶奶和陈爷爷捧着一束向日葵,翘首以盼地往人群中望。

徐牧筠没来,但徐叔吴姨特意推辞了这几天的工作,正举着手机记录这一刻。

景和春大步飞奔,衣摆发丝飞扬,书包里的几支笔晃呀晃、发出一阵脆响。

她与奶奶抱了个满怀,神色皆是自信。

瞧她这副样子,几位长辈便没多问。

奶奶眉开眼笑地摸摸她的脑袋,说要带景和春吃香的、喝辣的,好好犒劳辛苦已久的她。

高考后的日子如想象中那么快乐。

毕业聚会、升学宴、对答案、填报志愿……往后的一系待办事项将日程填满。

景t和春在处理完禾杰市这边的事情后,又马不停蹄地坐车来了淮宁。

这回是跟着奶奶一起来的。

成绩还没出,但林翠福为了感谢程家、科任老师以及景和春关系亲近的几位同学这一年多的照拂,执意要请大家吃顿饭。

程家作为名义上的东道主,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歉疚是他们没有登门拜访。

于是定下半个月的酒店,安排祖孙俩入住,包揽这些天的衣食住行。

来淮宁这么久,这是景和春第一次抛开学习的压力,与最亲近的奶奶相伴,痛痛快快地玩了好几天。

她把这一年来看过的漂亮风景、吃过的特色美食挨个带林翠福领略、品尝。

还完成了这几年一直心心念念的愿望,给奶奶买了一台智能手机。

景和春手把手教,将基本功能一点点告诉她。

林翠福注册微信后,发的第一条朋友圈,就是夸赞自己孙女孝顺。

可惜奶奶身体不如从前,经过这段时间太密集的外出游玩,身体吃不消,没过多久就先行离开。

而景和春关于填报志愿有些拿不准,想参考杜老师的意见,打算过段时间再走。

她留在淮宁,继续住在程家。

期间,景和春如约参加一班同学举行的同学聚会。

这才刚毕业,班上的整体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五颜六色的发型,如集邮般出现在一起,效果差距极大,从天上到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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