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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承诺对我好,那连不理他们也做不到吗?”

景和春吵都吵不下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只得把他赶走。

后来气哄哄地和林蕊提起,林蕊非凡没安慰,还让她以后少拿这种事占用她时间。

她说,很快就能和好,你们散不了。

景和春不信。

认识这么久以来,头一回认识他的脾气。

破天荒生气,他不主动与她搭话,态度也冷淡。

显然没有低头打算。

景和春的想法很简单,她其实不生气,只是想和他“吵”

吵架也是沟通,争执过后彻底解决,总比不明不白要好。

不过,他不愿意,她也没办法。

那她也不理他。

她甚至做好了冷战下去的打算。

那样最好了,等高考完,不用在这个城市定居,她就和他彻底拜拜。

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然而,就再第二天的晚上。

她带着耳机在房间刷题,隐隐约约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响。

刚开始还没放在心上。

毕竟在这寒冬腊月的天,一到晚上就风吹雪号。

后来察觉不对劲,才摘下耳机往外看。

结了雾的玻璃门外,影影约约显着一个人影。

翟以霖形只影单地站在阳台,反常地没进来,执拗地敲门。

咚咚的声音沉闷作响,消融在这静谧冬夜。

门开一道缝,外面天寒地冻,冷空气趁虚而入。

他那双点漆黑眸中好似凝着凌霜傲雪,让她有些看楞,一时忘了迎他进门。

翟以霖一只手插兜,另一只原本用来敲门的手孤零零地垂落,久久没放进去。

景和春视线落在那儿,他弯曲的指关节被冻得微微发红。

“怎么不直接进来……外面多冷啊。”

景和春巴掌大的脸皱成一团,小声说完,将暖风机往他那边的方向移了移。

她熟稔地落下关心的话,这样的反应是下意识的。

说完不后悔,也不期待他会应声。

毕竟他还在生气,脾气古怪得很。

怎料他启唇,“怕被你讨厌。”

他裹着一身寒露,浑身散发着冷气——字面上的冷,说话时面前甚至能团起白气。

开口说的话却破了冰,僵持不下的场面出现裂痕。

这一刻,两人的四肢逐渐回暖,一切情绪趁虚而入。

她僵了半晌,别过脸,转了身,“……现在知道怕了。”

翟以霖追着她的视线,抬步再次站定在她面前。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那只被他一直藏在口袋里的手突然拿出来,握着一个被他攥得有些皱的纸袋。

他递过来,送到景和春面前。

“这什么?”

她狐疑地看着他。

“栗子。”

他淡声道,“帮你剥好了,趁热吃……里面还有一块红薯。”

景和春诧异地抬眼,一t时忘了接。

翟以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抬起,掌心摊着向上。

他强行塞给她,而后错开眼,好似顺手又随口,“无意间听到,你说想吃。”

被他松手后,那个纸袋的开口散开,透出热气。

暖乎乎的温度传来,从手心开始逐渐蔓延至全身,一颗心陷入一种难以名状的和煦中,被柔软包裹。

“这才……第二天。”

景和春没忍住说,也别扭地挪开目光。

她不由抬起另一只手,双手握住那个热气腾腾的纸袋,在手中抓了又松。

没听到翟以霖说话,景和春以为他的态度又冷落下去了。

余光却见他绷着唇线,点头。

她的嘴角却不由翘起,还追问着,“就不需要走什么过场吗……你这就好了?”

“……”

“那抱一下。”

不等她应声,也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再次握住她的那只手腕,不由分说拉进怀中。

不知是谁的心跳,砰砰砰地在耳边,震耳欲聋。

好烫。

他的身体,比栗子还要烫。

他的身体是在这寂寥冬夜中,最想让人靠近的东西。

景和春感觉心底腾升出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脸颊也跟着升温,一定红得都能烧起来。

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开口打破这份慌乱而来的情感。

“翟以霖,你好没出息,不用哄就好。”

她故意奚落,佯装开玩笑。

他的下巴用力抵着她肩头,硬硬的触感,硌得她生疼。

“是又怎样。”

他无赖地开口,伴随着浅浅笑意。

景和春突然安静下来,不再胡闹了。

这是他闷闷不乐这么久以来,头一回笑。

共春霖一场

“太好哄会显得你很掉价的。”

翟以霖是来陪池天瑜复健的,不是来听他挖苦自己的。

目光凝结在他进行训练的腿,翟以霖不愿多费口舌,“你懂么你。”

“啧,瞧不起谁呢。”

池天瑜冷哼,缓慢地转换姿势。

见他还有心情与自己开玩笑,翟以霖稍微松口气。

之前程乾宇摔伤,他陪同看病;如今池天瑜跟腱断裂,忙前忙后的还是他。

翟以霖怀疑自己快成半个骨科医生了。

没过一会儿,池天瑜再次提起,“真没问题吗,是不是我最近耽误你事儿了。

感觉你们总吵架。”

男生之间基本不会互相分享感情生活中的细节,顶多谈恋爱了和对方说一声。

要是等分手了才知道,那属于关系挺差的朋友。

池天瑜自认为他俩挺铁,无论谁发生了啥大事,基本都会知会一声。

迟迟没听到翟以霖的好消息,他还挺惊讶的的。

虽不清楚每个阶段具体发生的事,池天瑜从他的心情起伏中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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