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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猎物,先要放在火中炙烤、折磨,再拆穿入腹。”
“嘶。”
程乾宇打了个冷战,语气娘兮兮的,“好可怕呀~”
翟以霖眉眼微压,淡淡看他一眼,突然勾了勾手。
程乾宇不知好歹凑过去,紧接着被翟以霖掐住脖子扯过来。
“秦至晟的事抛一边,量他不会追到这边来。”
翟以霖压低声,“这几天你安分点,到了景芽芽家,就收敛收敛你的大少爷脾气——免得让旁人说闲话,觉得外人都比你像哥哥。”
程乾宇哼声,“我又没把你当外人,你不是一直都比我做得好么?”
“……我没说是我,”
翟以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程乾宇怎么还不明白。
“景芽芽家里还有几个没安好心的——哥哥们,懂?”
久旱盼云霓
到了安茗村,越野车在狭窄山道行进,终于在景和春的指挥下拐进一个半坡。
缓缓爬上,她家小院映入眼帘。
老派陈旧的农村砖房,两层楼高,院子也不大,驶入一辆车后便显得有些拥挤了。
但屋前站了许多翘首以盼的人,显得一点也不寥落冷清。
林翠福广结善缘,与乡里乡亲关系都不错。
今天过来一起帮忙的有村里的老书记,还有隔壁的林蕊母亲,从城里赶来的徐家夫妇。
程乾宇这副阵仗吓了一跳。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就连景和春奶奶也只存在于幼年的记忆中,随着年岁增长早就模糊。
还在车上不安咽口水,翟以霖已经扶着景和春下车。
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两方早已在景和春这几个月的描述中产生一定了解。
林翠福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谁是程乾宇,谁是翟以霖。
“这么多年不见,程乾宇已经长得这么高啦,谢谢你们一家最近对芽芽的照顾!”
“诶,是,谢谢林奶奶!”
程乾宇自己对景和春好不好自己心里有数,被她奶奶这样感谢,其实非常不好意思。
“这就是翟以霖吧,果然和我们芽芽描述得一样俊,芽芽经常在信上提起你呢!
我一个人在家总放心不下,多亏了有你在学习上和生活上帮助她,这些我都听说了!”
林翠福握住前面的手,像对待自己亲孙子似的,“这次来就当在自己家一样,一定要玩得开心!”
翟以霖瞳孔稍稍放大,受宠若惊,随后温和牵起唇角。
这一笑,更是让老人家欢喜得很,说出口的话也贴心,“谢谢奶奶招待,我那都是应该的,您不用见外。”
“奶奶”
两字,程乾宇怎么听怎么不对。
林翠福是姑姑的婆婆,属于他的父系亲戚,但为了和自己的奶奶区分,从小到大他叫的都是“林奶奶”
。
翟以霖若是跟他称呼,理应也是随他一起喊“林奶奶”
的。
怎么就跟景和春一样叫上奶奶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啊。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程乾宇心思终于放在眼下,翟以霖还有任务交给他呢。
旁边的一男一女、两个同龄人,听过t是景和春关系最亲近的发小。
甫一对视,林蕊怯怯打招呼,相互自我介绍之后就没话讲了。
再往旁边看,是一个身材瘦高、皮肤黝黑的男生——嚯,还是个花臂、黄毛!
程乾宇一惊,什么农村精神小伙品味!
!
他妹妹和这种人是朋友?是青梅竹马??
程乾宇深吸一口气,这一刻才意识到,他应该就是翟以霖所说,需要提防的人。
于是瞬间进入备战状态,全部神经紧绷,维系到一处,带着一层审视重新打量。
长得就那样吧,有点姿色,却不及小爷半分。
程乾宇默默自得。
不过他一身非主流扮相,手臂纹身刻意穿了件长袖掩盖,一头干枯劣质的黄毛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打眼望去,就是个很典型的街头小混混。
林奶奶应该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吧?
景和春更不可能吧??
不论他打的什么心思,两人对视时带着□□味,明显互相看不惯。
谁也没和谁打招呼,皆是冷笑扯唇,最后别过脸。
程乾宇看翟以霖默不作声开始搬东西,咋咋呼呼地加入其中。
故意忽略梁凯。
梁凯同样也不待见他,暗自揣测两人都没安什么好心。
这个程乾宇他略有所闻,在淮宁没少欺负景和春,他能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翟以霖嘛,不显山不露水,与他针锋相对的趋势不太明显。
却被景和春在微博中反复提及,还获得芽家军亲封的小边哥哥之称。
这才是劲敌。
此刻有这么多人,搬东西这事轮不到女生干。
梁凯毫不示弱,也上前出力,刚撸起袖子又放下去,年少无知时纹的图案被他小心遮盖,可不能让林奶奶生厌。
中午这顿饭,司机王叔被邀请着留下来吃饭,老老少少加起来一共十几人。
院里摆上大圆桌,桌上布满农家丰盛菜肴,大家围坐一圈。
回家的第一顿饭,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开始了。
景和春早就看出老书记对外婆有意思,不然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还一副男主人的模样忙前忙后。
吃饭的时候,他对景和春出乎情理地关切。
自己没夹几筷子菜,却一个劲地向她介绍。
哪道是他做的啦,食材是从哪大老远买的啦,处理时用了什么独家秘方啦。
景和春受宠若惊,连连夸好。
真不知道自己在外读书的这段时间,外婆和他产生了什么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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