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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

景和春的鼻尖突然动了动,她闻了他一下。

然后始料未及地说,“你好香。”

是真的很香。

明明自己身上残余的洗浴香气更重,可是翟以霖却带着她从前没闻到过的一种木制香。

景和春觉得很好闻,因为混杂了翟以霖本身的气味。

她能记住他的味道。

“能再闻一下吗?”

虽是询问,景和春却没等回答,本能地往前凑,像小狗一样动了动鼻子。

“真的很——”

翟以霖猛然一退,反常地拉开距离。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他不自然地别过头,“没有,你闻错了。”

他不会告诉她,来之前特意用了香水。

第一次就被发现,他竟觉得很不好意思。

景和春狐疑地看着他,隔着这段距离,还不放弃地翕动鼻尖。

他红着耳根,又认输地笑起来。

景和春被他笑得有些羞,不再坚持不懈地闻,抿唇摸摸脑袋。

两个人都很别扭。

景和春觉得这样的t别扭也好。

总比刚才好。

其实她骗了翟以霖,她躲他不是因为今天没用洗面奶。

是因为当时,他的眼神有些吓人。

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她不喜欢这种眼神。

久旱盼云霓

“我先看看你的答题卡。”

翟以霖的声音打破沉默。

他收回凝眸看她的目光,终于提起正事。

静默燃烧的火星无形中被浇灭,景和春便不再介怀。

她将座位拉近,应了声好。

随后专注听他讲题。

经过一番细致梳理,她大彻大悟,如在山穷水尽之处,遇到一隅柳暗花明。

之前总觉着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到不知还能再做什么。

可经翟以霖的点拨,又能发现自己离山顶还有很大的差距。

于是重新有了向着目标前进的勇气。

见她兴致极高地圈下最后一笔,翟以霖不经意提出,“之后每天,我也这样为你讲一小时英语……别的科目也行,就当我们一起自习,怎么样?”

景和春求之不得,哪能猜到他背后打着什么主意。

“好呀好呀!”

她忙不迭应下。

题讲完了,翟以霖却迟迟未起身。

他不见外地在她书堆里翻找,扯下两张淮和信纸,提笔写下“检讨书”

三字。

景和春明白他的意图,于是没赶他走。

想起她的冠军发言稿也只是完成一半,也在一旁书写。

翟以霖写得很慢,中途还分心,目光有意无意看向她。

景和春不知道他在故意拖长时间,以为他头一回写检讨书,犯了难。

“要不我帮你参谋一下?”

她主动提出,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翟以霖点头,可怜道,“刚把开头写完,你看看?”

接过他的半成品,景和春愁容满面。

殊不知手稿纸背后的那张脸,已换成另一副得逞表情。

能正大光明地,与景和春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无论好坏,翟以霖都感到愉悦。

他们捆绑在一起,每出现一次,刻刀便落笔一次。

这样就能在大家的脑海中镌刻出,他们之间存在千丝万缕联系的印象。

这无疑是一场主观意识的入侵,就能潜移默化地向情敌宣告胜利。

从此再所有人的眼中,他们的名字总会是相连的。

他们只对彼此才存在的独特性,会造成一层密不透风的结界,不容第三者插足。

多轻松的办法。

因为翟以霖压根没把谭至齐和王辉徽放在眼里。

一个手下败将,一个不足为道,能掀起什么浪花。

他只是担心景和春那蠢蠢欲动的“竹马哥哥”

那些和她青梅竹马的玩伴不止一个,翟以霖经常能在她的微博评论中发现几个账号,语气亲昵,非同寻常。

细细读完他们在聊天中提起的童年趣事,翟以霖每次都面无表情地关闭手机。

至少现在,她身边的是他,不是吗。

从现在开始,他的陪伴不会缺席。

错过了童年,他们还有少年、青年,还有很长的以后。

从十几岁青春期开始的玩伴,难道就不能称作青梅竹马么?

翟以霖自作主张将概念曲解,不觉得哪里不妥。

强扭的瓜更甜,任何逆他意志的事,他都要蛮横更易。

等到了大学,向别人自我介绍,他高低也要给自己加一个“景和春的青梅竹马”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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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周的升旗仪式,曦光笼罩淮和校园。

台上是校长发言,台下是某些无视纪律同学的一场自由讨论。

程乾宇今天难得沉默。

——因为王辉徽反复回头找他搭话:

“我今天头发怎么样?”

“也还算有几分帅气吧?”

“这衣领整理好了吗?”

原先还好心维护他的自尊心,后来程乾宇直接恶声恶气泼凉水:

“丑。”

“难看。”

“简直就是不修边幅!”

王辉徽娘们唧唧地递了一个哀怨的眼神,知趣地不再搭话。

马上就是学生发言,景和春就在旁边候场,他手机也不玩了,镜子也不照了,闲话也不讲了,瞪着眼睛伸着脖子就往台上瞅。

“……”

程乾宇冷哼,瞧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儿,就不信景和春能看上他。

心烦意乱之下,程乾宇黑着脸打开手机。

是他昨晚发的微博那条微博——

「最近简直被普信男逼疯了!

「他要是有我一半姿色,我兴许还能勉强同意他追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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