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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春很吃这一套,急忙摆手,“我是很喜欢,可是送给你……也值得。”
谭至齐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不服输地再次开口,“可、可是——”
他想说些什么,但没有任何立场,只吐出破碎的词。
翟以霖散漫扯唇,意味深长看着他。
手下败将,永远是手下败将。
“可是什么?”
景和春误解了谭至齐的意思,思考半晌,“……你也想要吗?”
她面露纠结,可还是勉强说,“那我也,给你一份?”
“……”
翟以霖笑容凝固在脸上。
同时,谭至齐心里也不是滋味。
瞧她这语气,好像是他抢来的。
他还没翟以霖那么不要脸。
心里郁闷极了,谭至齐咬紧牙关继续补充。
“奖品都是小事,杨主任估计被气着了……”
景和春听到这儿,眉间挤出褶皱。
不过片刻,她又逐渐展颜,再次说:“没关系。”
“我陪以霖哥一起去,我帮忙解释。”
“本来就不是他的错,他不能被罚。”
心被刺痛,谭至齐怅然向她看去,隐忍地抿唇。
被情敌挑衅无所谓,重要的是景和春的态度。
说这句话时,不是“不该”
,她用的是“不能”
。
潜层意思是,只要她在,就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久旱盼云霓
晚上的颁奖仪式之前,是一场篝火晚会。
平阔海滩之上,年轻学生们热闹地环成大圈。
最中心处,赤红烈焰熊熊燃烧,为沉默的黑夜染上浓重的一笔。
最后一天,学校终于放过这群学生,没让大家在荒滩中自力更生。
烤全羊的香气自篝火中心传来,主持人深知大家的垂涎欲滴,很快开展今晚的活动。
这次是以班级为单位,游戏赢家能为班上同学获得美食奖励,共同分享。
香气已扑鼻,不吃可是不厚道,接下来的较量人人都势在必得。
海风吹拂,火焰光芒跃动,明明灭灭之中映着无数笑颜。
欢笑声划破寂静的夜晚,浪声奏乐,热情也逐渐点燃。
最基础的团建活动无非就是数字炸弹、逛三园、谁是卧底之类,各班派出玩家参加。
有人嫌老套,百无聊赖玩手机,就等着坐享其成,瓜分其他同学的战果。
但景和春哪儿听过这些啊。
她从小跟朋友满山跑,到了初高中也没怎么参加过聚会,对这类常见游戏都很陌生。
此刻表现出浓重的兴趣,津津有味地在底下看。
班上同学推她上去参加,景和春头脑机灵,又存在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大杀四方,成功赢回来四只烤全羊,几大盆烤串。
一班同学齐齐道谢后迅速分食,谁也不跟谁客气。
数道残影从面前掠过,很快只剩一些零零碎碎的肉渣。
景和春目瞪口呆,她也还饿着肚子呢。
环顾片刻,她气哼哼地扯唇,正好和谭至齐对上目光,只能把炮火击中到他身上:“你一个病号,不能吃发物,怎么还拿这么多!”
谭至齐摔伤了腿,膝盖上还有大块伤口。
明明被骂了,他却扬起笑容,解释道:“我给你抢的啊。”
说罢,就将刚才厮杀的战果送至她面前:“吃吧。”
简简单单两句话,就瞬间将她汹汹气势浇灭,景和春满意点头,语气也温柔不少,“这还差不多。”
见他如此体贴,她也献上关心:“你腿好点了没?”
“嗐,就擦破点皮,没什么大碍。”
谭至齐云淡风轻地摆手。
景和春啃起羊腿,满脸餍足,发出幼兽般的哼唧。
又道,“你刚刚在医疗室看到何域祥了吗,他没再惹事吧?”
“就那样呗,不服气,嘴里骂骂咧咧。”
谭至齐停顿片刻,语气别扭地提起另一人,“但动手的是翟以霖,他不敢造次。”
他仔细观察景和春表情,“怎t么,你担心你哥?那要不我回去看着何域祥,有什么动静马上向你通风报信。”
景和春愕然,大吃一惊,“我们又不是□□……”
谁说不是呢,翟以霖那手段,比□□阴多了。
谭至齐一阵恶寒,但听到“我们”
一词,突然弯唇,好心情流露。
趁着翟以霖不在身边,他寸步不离景和春,狂刷存在感。
但经过几天的研学,她更加抢手,谭至齐这种没地位的,理所当然被挤出圈。
罢了,看她和班上同学关系紧密,他该为她高兴。
“为民除害”
的事迹实在解气,包括原先和郑霏菱交好的女生,在今夜的篝火晚会都时不时送些零食礼物来。
甚至郑霏菱本人过来同她说话时,景和春都并不惊讶了。
这人平常与她针锋相对,处处鄙夷。
刚才可一点都不见外,将她赢来的烤全羊吃得津津有味。
脸皮真厚,景和春心里想。
真不明白她怎么好意思。
然而,郑菲菱开口的那一刻,让在场人惊掉下巴。
她是来找景和春道歉的。
“我之前对你出言不逊,其实只是被情绪冲昏了头,”
她的语气像是经由很大决心。
为了证明自己,郑霏菱连连摆手,“我真的没有特别大的恶意。”
想起上次被景和春撞见她与何域祥的争执,郑霏菱一阵脸热。
“之前还错怪你笑话我,真的抱歉。
现在反倒是要谢谢你帮我教训何域祥了。”
周围谈笑声都小了几许,大家都爱看热闹,此刻各个都是竖起耳朵听,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按照常理来说,接下来就是重归于好、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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