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才察觉他进门时单手握着一只干净精巧的陶瓷碗,里面盛着沙沙的绿豆汤。

景和春受宠若惊,加之此刻对他隐瞒而产生的心虚,垂眼惊慌地眨动,话都说不完整,“这是……”

翟以霖没在意她的失常,耐心解释,“你刚刚不是说想吃。”

景和春当然记得自己方才说过什么,却还是感到惊讶。

翟以霖不是不让她吃太多冰镇食物吗,刚才那两块西瓜还是她趁他不注意囫囵吞枣塞下的呢。

“不是冰镇的,趁着温热赶紧吃了。”

景和春又开始挑剔,“绿豆沙不喝冰的有什么意思……”

和翟以霖相处这么久,她似乎变得娇气了许多。

“不喝算了。”

翟以霖撂下这句话就要走,还是陆冉一句话让他继续驻足。

“哪儿来的,你自己煮的啊?”

这村里好像没地方买热绿豆沙,还是用陶瓷碗盛着的。

“嗯。”

他并没有借此邀功,还是在别人问了之后才说出。

“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绿豆——用绿色心情煮出来的。”

“?”

绿豆味雪糕做的,还是他亲手煮出来的?

陆冉目光错愕,重新打量这碗绿豆粥,怎么看都觉得像模像样,挑不出一点毛病。

看着应该挺好喝的。

张静初也满眼好奇与吃惊,暗自感叹翟以霖聪明。

被几道视线注视,这不吃就是不给面子啊。

景和春默默拿起勺子,刚刚被吓得干涩的唇瓣被温热小粥润湿,重新红润起来,她小口小口抿着。

……别说,还真挺好喝。

景和春卖乖,比了个大拇指,夸张地点赞,“哥,你简直就是天才!

怎么会有你这么无师自通的大厨!”

她这手一扬,那张签文从掌中飞出,在空气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正好落在翟以霖脚边。

气氛倏然僵硬,景和春反应极大地扑过来,想要先行捡起。

然而为时已晚。

翟以霖长指捏住硬纸一角,慢条斯理将那张签文拾起。

并且没有丝毫隐私意识,仔细品读。

语气含着些笑意。

“月老灵签第22签上上大吉——”

还没说完就被景和春一把夺过,“哥!”

她当真有些生气与着急,夺过来之后气场瞬间弱下来,后知后觉地感到脸红,脸鼓得像包子一样。

随后,又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抬头对上他饶有兴味的目光,自以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不许看!”

-

沙排比赛虽然推迟了,下午的拔河比赛却还是照常进行。

说是什么互动游戏,其实是户外拉练吧!

而且这个拔河比赛和普通的还不一样,是一场水下拔河。

想要获胜,不仅要靠拉,还要会刨水。

公平起见,比赛规定每班派十五人上场,而其中包含的必须是六个女生、九个男生。

说是公平,但很明显对文科班极其不友好。

有的班连找出九个男生都困难。

文科班的体委集体找年级组商量,各个都在掰着手指数,怎么凑也凑不出九。

景和春还在旁边呲着白牙看热闹,下一秒就被班上女生叫回去参与讨论——

……她们目前也选不出六个人参赛。

班上总共十一个女生,就有六个来例假的。

女孩子们长期在一起,就算刚开始来例假的时间不一样,久了之后逐渐会出现经期同步的现象。

不管是第一天还是最后一天,也不管量大或量少。

这种特殊时期,能不下水就尽量不要下水,女孩子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而剩下五个呢,就有三个明确声明无法胜任的,卢月竹当然就是其中之一。

这事本来就是娱乐局,不是什么板板正正的比拼,人家不愿意没必要强求。

那么问题来了,这该怎么上场?

总不能就这样弃权吧。

于是,她们也不得不加入文科班大军,向年级组提议调整规则。

学生会艺体部参与了这次活动的策划,陆冉作为副部长有一定话语权,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向其余人争取了一下。

最后重新宣布,每场人数不限,参加的两班可以自行商量。

但必须保证两队人数一致,男女比例相同。

新规则出台之后,基本上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不再闹分歧。

于是顺利进行到练习环节,大家紧锣密鼓地开展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他们第一轮就抽到和隔壁二班较量,惹得其他班都过来围观。

其实最开始年级组是要设两个实验班的,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人说是嫌二班成绩不达标,有人说是要凸显实验班的独立性——总之最后变成了一个。

从此拉开一、二班斗争的序幕。

这个年级正是好胜心最强的时候,两班无论文体活动,只要有排名有分数,都要争个先后。

没想到这次的拔河比赛冤家路窄,让平常王不见王的两班第一场就相遇。

体委出面,还算和气地商量完,决定每班二十个男生,三个女生。

没错,二十个男生,让大半的人都上场,看来势必要决出胜负,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战火主要集中在男生那边,作为那“三分之一”

上场的景和春并没有意识到一个小小的拔河比赛代表着什么。

二班的女生她都认识,有几个还挺熟的,站定位置的时候她还有闲心和她们打招呼。

水上拔河和平地上还是不一样,多了海水的阻力,发力更难。

班上商量好基本战术,蓄势待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