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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思想、有力量、有智慧、有辨别能力,却视而不见。
因为他们没有感情,没有心。
而动物,作为自然界比人类低等的生物,它们有。
在它们简单线性的世界里,悲悯之心、感恩之情、忠诚之德是可以将冰冷融化的。
动物如此,人何以堪。
在此后将近十一年的日子里,他对人类的极端情感超出了厌恶。
但他试着伪装,试着合群,当他唾弃的群体中的一个,甚至扮演得很好。
可她出现了。
翟以霖开始试着相信。
黑白的冷漠世界中,会出现一道温暖的、带着色彩的光。
久旱盼云霓
从生态动物园出来之后,兄妹俩终于与大部队汇合。
按照学校安排,近期班上同学没有身体不适的,杜诗茵才订了全班的步行票。
——但一上一下爬了这么两遭,倒是感觉有些不适了。
反观临时换成车行票的两人,神清气爽,悠闲自在。
大家调侃他们不讲义气,翟以霖买了四箱饮料分下去,一人两瓶才算堵住了他们的嘴。
景和春被说得脸皮薄,实在不好意思,也跟着忙上忙下。
早就见识过她“怪力少女”
的隐藏属性,可是看到她和翟以霖一人拎着两箱饮料走来,对班上男生造成的心里冲击十分巨大。
个个都暗自握拳,将肌肉充血,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弱鸡,纷纷上去帮忙。
景和春还挺莫名其妙的,就两箱饮料而已,怎么大家这么积极,显得她手无缚鸡之力——实际上再搬两箱也不在话下!
纷乱中,卢月竹过来陪她一起分发,景和春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两杯奶茶,还是少糖去冰的,甜度温度刚刚好,简直是解暑神器。
她偷偷摸摸笑,“她们来例假了喝不了,咱俩悄悄喝。”
两人默契地做了一个嘴部拉链的动作,连眼神都是戏,自以为瞒天过海。
既然要给全班分发,自然要发给郑霏菱。
景和春非必要不和她接触,卢月竹心有灵犀地揽下这一任务,将两瓶饮料塞到郑霏菱手里,也不多做停留。
她却一动不动站着,表情古怪。
卢月竹奇怪地皱着脸,不明所以。
郑霏菱回过神,不尴不尬地道了声谢。
等卢月竹走了,她才眨眨酸涩的眸,胸膛起伏,情绪云翻雾涌。
一整个上午,郑菲菱盯着景和春的挎包看了好久。
巴掌大t,精致小巧,款式经典,她不会记错。
她不信以她的条件能买得起这样贵的奢侈品。
再看她与翟以霖的亲昵互动,猜也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晴空朗日,她的内心像是淋了一场潮湿的雨。
郑霏菱是单亲家庭,妈妈只是一个企业职员,家里谈不上富裕。
但小升初那年,还是花了不少钱,将她塞进淮和初中部。
从小就被灌输要向上社交,郑霏菱将身边朋友不断筛选,几乎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
越是接触那些养尊处优的千金少爷,她越是嫌恶自己的出身。
她喜欢了翟以霖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能也说不上深刻——但翟以霖满足她对富家弟子的所有幻想。
所以郑霏菱也沉迷于自己的少女梦中,期待有一天能与天之骄子并肩。
她接受所有结局,却无法说服自己,景和春一个农村出身、乡下长大的女生,凭什么这么轻轻松松得到她碌碌几年还触及不到的东西。
她不甘心。
所以总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妒忌。
-
学校把研学安排得很充实。
光是第一天,就有整整四个项目。
时间虽然紧凑,但各项行程搭配得很合理。
室内活动和室外活动穿插着来,上午因动物园累得半死,下午的地点就是明显轻松一些的剧院。
淇芜是远近闻名的文艺之都。
作为地标性建筑的淇芜白浪大剧院造价不菲,自建成以来就经常引进经典剧目,在戏剧领域颇具影响力。
单从这座建筑的外观看,景和春就能感受到浓浓的文艺气息。
剧院整体的造型大气舒展,如同奔流浪花,结构对称严谨,线条优美流畅。
还没下车,她就感到叹为观止,被震慑得说不出话。
一群学生涌上剧院前坪集合,按照班级顺序排队入场。
景和春按耐不住激动心情,越是走近越是屏息。
剧院依海而建,海岸线延伸向很远的天边,两种湛蓝融为一体。
层层迭迭的碎云下,美观气派的大剧院矗立在美如画的风景中。
飞翔的海鸥或高或低,海风拂面,空气中涵盖着浪潮的咸湿气息。
景和春鼻尖深深地吸着,试图让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感官记住这陌生的感觉。
她颇为满足地感叹,“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海、第一次去剧院!”
陆冉拿出特意充满电的拍立得,“那给你拍张照?”
她的衬衣被海风吹得鼓鼓,宽幅相机拿在手中,右眼微闭,左眼看向取景器。
“陆大摄影师,我相信你的能力!”
景和春予以重任。
陆冉顿感压力,对着取景器愣了半晌。
她表情复杂,闭着的右眼松开,稍微移开相机,“芽芽,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单手比耶,换个动作呗。”
景和春动作僵硬地调整片刻,随后重新展露笑颜,八颗牙齿整整齐齐,“好啦!”
陆冉抬眸,正要重新将镜头对准。
可……单手比耶,变成了双手比耶。
这有区别吗?
“你在假笑吗?”
她耐心讲解,“动作再换个,矫揉造作一点,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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