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翟以霖正巧逆着最亮的那一缕,阳光掠过他的身形描摹出一层金边,他清峻立体的五官被光影勾勒得有些看不清,却攫取住她视线。
风未停息,他漆黑如墨的头发被吹得四散。
声音也从风中传来,他重复,“在原地别动,我过来找你。”
景和春愣愣地等在原地。
就算是翟以霖,越过两个站台来找她也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
她心有余悸地蹲在原地,他走近之后倏然放慢脚步,如释重负地松口气。
一米八几的少年也跟着她半蹲在地,宽阔脊背微压,才能勉强和她平视对望。
“没事了。”
他熟悉的声音不经远距的风蚀与削弱,清晰地传到她耳边。
没有责怪她的冒失,翟以霖在意料之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
景和春怔神,迟迟说不出话。
他本可以上车的。
和他的关系不大,他却道歉,景和春更加愧疚,总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忧心询问:“那我们现在——”
他却难得打断,抬手将刚才在最后一刻也要拿到的东西放在她眼前。
是一个饭团,和她买的一样的“奥尔良鸡肉大口饭团”
。
“饿不饿?”
少年清醇声线中夹杂暖绒绒的笑意,语气无关任何,只剩关心,“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久旱盼云霓
“这次总算没走错吧。”
两人改签好t车票,顺利乘上下一班去淇芜市的高铁,也只用了半小时不到。
而且还幸运地捡到两个相邻座位。
景和春如释重负打算坐下,却被翟以霖吩咐着去靠窗那个位置。
贴着走廊的D座位容易被过路行人撞到,而且景和春喜欢坐窗边看风景。
翟以霖便让她坐那个F号。
他并未解释,但她很快就明白这一意图。
“谢谢哥。”
景和春心里暖烘烘的,仰着脑袋靠在座位上,突然觉得,坏事也变成好事了。
翟以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着。
“手机给我。”
景和春不带任何犹豫,将手机放上去,“怎么啦?”
“给你下个12306。”
他垂眸,单手操作,简明扼要地同她解释,“是铁路服务的手机客户端,你刚才去错的站台,在上面可以查询到,刚刚改签在线上操作也方便一些。”
“这样呀!”
景和春脑袋凑过去,亮亮的眼眸忽闪,好奇看他一通操作。
翟以霖动作放缓了些,语速也变慢,不动声色注意到贴过来的她。
他上身端坐,手机握在掌中,拿得有些低,而她注意力集中在那块屏幕上,半个身子都靠过来了。
翟以霖低头就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从这个角度看,景和春就像窝进他怀中。
翟以霖轻声细语为她讲解主要功能。
却思绪偏离,不可遏制地想到别的。
他面不改色,所有晦暗不清的情绪掩在那双漆黑的眸。
“诶,那你怎么找到我的呀?要忙的事情那么多,自从清早一起到学校后,就不见你人啦。”
景和春突然想起这件事,纳闷地歪着脑袋。
“陆冉找到我说你一直没上车,我就猜到你可能走错地方了。”
看到她沮丧的脑袋,翟以霖温声安慰,“没关系的,第一次坐高铁找错很正常,你已经很棒了。”
除了第一次坐火车是被母亲带着的,此后她出的每次远门都是孤身一人。
她已经够独立了,有什么好苛责的。
“那也不会这么快找到我吧?”
景和春还是不得其解,疑惑发问。
“我一中的朋友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在他们车上。”
“这也太巧了!”
景和春惊讶,猜测道,“你说的朋友,不会是那个……看起来有点凶的男生?我当时还以为他坐了我的位置!”
“他?”
翟以霖扯唇扯唇轻笑,“大家都这么说,长得是挺吓人的。”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景和春急忙摆手,下一秒却倏然停顿,“不过——”
“你朋友怎么知道会认识我?”
-
大部队不会停下等落单的人,翟以霖带着景和春抵达淇芜时,年级已经在海洋自然博物馆,开展第一个行程。
两人比计划时间晚了半小时,赶着现在的早高峰过去恐怕来不及,游览不了多久就要去下一个地点。
景和春看着地图犯难,“要不我们直接去生态动物园?路况太堵,现在去赶第二个项目才有可能和大家汇合。”
“没事,按照计划来,先去海洋博物馆。”
“万一我们一过去,大家就走了呢?”
“我们按照自己的情况来,不必非要和他们一起。”
翟以霖和杜诗茵联系了一下,又同年级组申请,中午再和年级大队伍回合。
有翟以霖在,老师和领导都很放心,爽快答应。
这下,竟还成自由行了。
坐上出租车,司机师傅似乎听出他们是旅客,很热心地介绍当地特色。
景和春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聊天,充分发挥了她活泼外向、讨人喜欢的优势。
翟以霖靠在车窗,无言听着。
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他不适地微眯眼,扭头朝她那看了一眼。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晴朗天气。
滨海城市总有种宁静悠闲的美,一年四季都有花开,何况是这灿烂的夏。
景和春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天际线,他们行驶在海边公路。
四周花鸟相融、蓝天碧水,五彩缤纷的建筑如同置身童话小镇。
翟以霖适时收回眼,不自觉弯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