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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宣布这场闹剧告终,无奈又不耐,“行,我把剩下那二十块钱给你。”

她掏出钱包,刚打算抬步过去,已经响起叮咚的到账声。

翟以霖扫了车尾二维码付款,随后收起手机,扬声,“过去了,开后备箱。”

机械女声播报数字,景和春吃惊,杏眼圆睁。

又稍微收敛,注意形象,语气还是免不了抑扬顿挫,“哥,你干嘛给他这么多!”

——哥?

翟以霖不动声色地挑眉。

一个字翻来覆地品,半晌无言。

景和春眼眸忽闪,又带着疑问的口吻,“……哥哥?”

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早春破冰的溪水。

她向来是“大哥”

、“哥哥”

、“哥”

几个称呼随意切换。

并未发觉其中差异。

而翟以霖听闻,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

倏然点头,没承认也没否认。

通过两人只言片语,他大概了解事情经过。

于是解释多给的钱,“看这位大哥业务挺多,停车等待费、雨天服务费,那我干脆多给一点,拜托他拿个行李。”

司机见钱眼开,知道遇上有钱的主了,态度截然不同,“行啊行啊,我现在就打开行李箱,帮你们搬行李。”

“不过说好了,行李搬运200!”

景和春那个蛇皮袋特别重,装了十几斤的腊鱼腊肉和农副产品。

司机憋红了脸,踉踉跄跄搬下来,翟以霖找了个人给他指路。

景和春结束手机录音,趁机拍下车牌号,突然想通。

“哥,你太聪明了,等会儿我举报他乱收费证据就更充足!”

翟以霖其实没想这么多。

他不是喜欢钱么,那就拿钱折磨他一顿。

聪明的是景和春。

少年清磁的声音带着松散笑意。

“跟紧点,回家。”

景和春拎着袋子跟他走,眉眼弯弯。

她要收回之前的言论。

他挺符合网名的。

无雨也无晴

从小区门口到程家的路上,景和春正进行一场头脑风暴。

无论是小时候的五官、说话的语气、传说中的性格——都和眼前的人匹配不上。

她五官皱成一团,冥思苦想不得解。

但知道她电话号码、要送她回家、同时是她哥的人,只有程乾宇一个没错。

这也太矛盾了。

没过一会儿,又倏然舒展眉头,露出笑颜。

管他呢。

反正这个哥哥比设想中的好,不就行啦!

翟以霖不动声色观察,余光里的少女表情丰富,喜怒都形于色,至真至纯。

很快又听到她搭话的声音。

“哥,你一下午很忙吗?我看你没在群里回消息,我以为你没时间接我,就自己打车了。”

少年默了片刻。

“忙。”

翟以霖自认为这不算撒谎。

他只是避重就轻,捡他能回答的答。

他又没说错。

他很忙,甚至每天都很忙,比程乾宇忙上几倍。

甚至为了让事情更合理化,翟以霖又补充,“下午五点才被通知来接你。”

可不是么。

程乾宇五点才哼哧哼哧转着轮椅找到他。

“这样啊,”

景和春点点头表示了解,心中抱怨全无,乐天派地哈哈一笑,“过程曲折,但还是接到了嘛。”

景和春并未察觉端倪,不假思索问:

“我怎么感觉你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是你呢!”

翟以霖饶有兴味。

“哪儿?”

景和春同他解释,“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单眼皮,眉毛喜欢紧紧皱在一起,嘴唇总抿着,看起来很凶,感觉下一秒就要骂我了——对,你小时候脾气一点也不好,总是对我大喊大叫,还用鞭炮炸过我的衣服,那是我难得在过年买的新衣服呢,你记不记得…t…”

翟以霖在心里感叹她记性好,还能把那么小的事情翻出来。

弯唇听着,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景和春跟着少年的脚步站定在一个大院前。

目光越过古朴恢宏的大门,院内白墙黛瓦,典雅气派,她不自觉张唇,略有吃惊,“好漂亮!”

这片区域和其余的独栋建筑不同,两幢别墅周围划分出一道院子,占地面积也更大,造景也更加丰富精细。

入院可见亭台楼榭、璧山曲水,浓稠的中式韵味散溢在眼前,与其说是住宅,不如称为一步一景的古典园林。

而庭院中心的两栋徽派建筑,显然就是舅舅一家居所。

绕过鱼池、穿过月洞门,景和春跟着翟以霖到了其中一栋别墅面前。

景和春在这路上安静了许多,忙着见世面,没再想起刚刚的话题。

走到正厅,不见舅舅舅妈。

沙发中间坐着一位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

甚至有点眼熟。

那人听到动静,却不抬眼。

景和春只当对方不认识她,才会这样没有礼貌。

“哥哥,”

她仰头问,“这是你朋友吗?”

要说翟以霖心理素质有多好。

就是在这时候,他也能一本正经点头,“嗯,从小一起长大。”

“——?”

坐在沙发上的程乾宇早已进入战斗状态,心里正默念着“小土包即将到达战场”

,听到两人对话骇然抬头,不可置信反问,“哥?”

“知道叫人了。”

翟以霖毫不客气地应下,当程乾宇在叫自己。

镇定自若继续开口,“还有你妹,你不打声招呼?”

“?”

“?”

这回轮到另外两个人震惊。

景和春:我怎么是他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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