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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最先进入视野的,是一身慵懒的黑色睡袍。

男人似乎刚刚沐浴好,乌黑短碎的头发上,还有轻微的水珠在往下落,一直蔓延到白色的地板,勾勒出痕迹。

视线再往上,透过头顶洒下来昏黄的灯光,是那曾吻过她身体每一个角落的薄唇。

在漆黑浓郁的夜色里充斥着别样的性感。

舒蕴情不自禁便想起刚才那视频里的吻,时而深时而浅的。

一个铭记心底,足以令她回味余生的吻。

在这热气腾腾的夏夜里。

晚风似乎变得不如刚才,根本解不了心间的燥意了。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本该平静的心跳开始砰砰砰,变得躁动不已。

绯色情不自禁浮上皙白的耳尖,女孩明丽的双颊也开始发红。

舒蕴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抬,揪扯上霍景司的睡袍衣边儿,她轻轻舔了舔红唇。

女孩眸尾轻挑着,风情无限,向上望进男人漆黑的眸,“霍景司,我想喝点儿酒。”

今天的日子太过美好,也太过值得纪念。

霍景司没有拒绝,他也向来不会拒绝舒蕴任何不出格的要求。

又不想让舒蕴喝醉,因此霍景司开了瓶年份近的红酒,放在醒酒杯里。

霍景司隔着透明的高脚桌坐在舒蕴对面的躺椅里,将酒给她倒在高脚杯里。

舒蕴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酒液化过舌尖,缓而轻地滑入喉底。

女孩红唇泛起粼粼的波光,舒服得眼睛都要眯起来,“好喝。”

正前方,露台的围墙上,是今晚霍景司送给她的碎冰蓝。

舒蕴将它插在了花瓶里,放在那儿欣赏。

想起今晚霍景司求婚时候说的话。

舒蕴问男人,“所以霍景司,碎冰蓝的花语是想和喜欢的人一生一世咯。”

“不是。”

“那是什么。”

你是我的星辰大海,亦是我的心动夏日。

是一眼的命定,心生的意动,是早已深爱却不自知。

顺着霍景司喝酒的动作,黑色衣袖往下落,男人冷白腕骨上的纹身显露出来,圣洁纯粹美好的碎冰蓝。

充斥在他们一路走来的许多节点,这似乎算是他们的定情之花。

舒蕴看着那处,问霍景司,“那你是什么时候纹的身?”

听见舒蕴的话,男人侧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纹身。

“你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啊。”

舒蕴望着霍景司的眸子坏兮兮的,理直气壮地道,“因为我还没嫁给你呢。”

霍景司:“...”

他眼神虚虚落在一处,像是回忆。

掺杂着那时分手后来在许多个日日夜夜里难言的心痛,男人开口的嗓音带点儿被酒液润过的哑,“发现你洗掉纹身之后。”

他后来后悔过很多次,当时舒蕴去纹身,他为什么没有跟着纹一个。

或许很多事都是这样,非要等到失去了才想挽回,可是那时候舒蕴已经不需要。

“其实当时你没有纹身,我都理解的,纹身对于我来说并没什么。”

霍景两家家规森严,因此对于他,算是大事儿。

所以舒蕴那时候,并不怪霍景司没有陪伴满身心都陷入爱情的她纹身。

只是后来也恍悟,其实那些家规根本对他没用。

单看他想不想。

因此后来在健身房里,看到霍景司手腕的纹身。

舒蕴是很惊诧的。

而不管霍景司再如何不听人摆布,选择那个巧妙的节点去纹身。

也几乎等同于彻底与景家,与景榕,与景泰对他的安排所背道而驰。

霍景司再也走不了景泰景榕想安排他走的路。

同时表明对她的决心。

“其实那时候你看见我洗掉纹身,”

舒蕴情不自禁喝了口酒,时隔三年再说起那时候的事儿,心间还是会冒起细微的痛意。

她继续,“应该就知道我当时不想再和你和好的决心了。”

“嗯,阿蕴,”

霍景司转头看她,“但我对你,从没过想放弃。”

当时放她走,也是因为被景家逼得太急,害怕连累到她,不得不克制着远离。

干脆再缓一缓。

之前舒蕴不信,觉得分手再也不见是两人默认的事实。

可是后来她看见书房里的那些,好像根本无需霍景司再解释什么。

女孩的眼眸晶亮,问霍景司,“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发现了你的什么秘密?”

“书房里的东西,”

霍景司其实早就猜出来。

问她,“什么时候看见的?”

“你怎么知道,”

舒蕴眼眸瞪大,显然觉得惊讶。

好奇,“我说的秘密是什么。”

霍景司挑眉,“因为我对你,也就那一个秘密。”

其实也算阴差阳错。

害怕她哭,他根本没想让她发现的。

男人漆黑的眼眸映着小小的她,舒蕴看着,差点就要溺毙在里面。

舒蕴慢吞吞地“哦”

了声,吸吸鼻子,移开那让人羞赧的视线,哼唧两声,“你说我就信吗?”

她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脚丫翘出去,伸到他怀里,“你给我暖暖脚。”

霍景司:“...”

有些冰凉的脚丫终于寻到久违的温暖。

舒服极了,舒蕴又往唇边送了口酒,眯着眼儿道,“就毕业论文送盲审前,你刚出差那会儿。”

“...”

闻言,霍景司握酒杯的动作一顿,转头凉凉地瞥了女孩一眼。

男人微启唇,嗓音似是被这夏夜带点儿沁凉的风拂过,不冷不热的,“倒是挺早。”

“...”

舒蕴心道不好,总觉得下一秒霍景司就要来找她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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