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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司机上来,附身霍景司耳边说了句话。

景彦择注意到,霍景司的神色转瞬淡了下去。

他招手让司机过来,司机见霍景司没反对,如实告诉了景彦择。

司机走后,景彦择若有所思,“所以闻筠这是刚回国就按捺不住,去找舒蕴了?”

霍景司招呼侍应生过来,烟燃起,火光明灭间,男人淡淡“嗯”

了声,神情一派冷漠。

“说认真的,霍三,你这两个婚约,打算怎么办。”

景彦择问。

霍景司吸了口烟,缭绕烟雾晕染他矜冷的侧脸。

“不怎么办,”

男人脸部情绪并辨不太分明,唇角笑意散漫带着浅淡,“哪个都没戏。”

景家和陆家的婚约简直无稽之谈,他又不姓景,和他有什么关系。

霍景司轻掸了下烟灰,简单解释,“闻家也只是生意上的关系。”

景彦择懂了,这两桩婚约,霍景司都不会履行。

“这次来京北,你外公就没提让你回景家的事?”

霍景司懒得搭腔,提了又怎么样。

他根本不打算回去。

“你之前说对婚姻没兴趣,现在还是一样?”

至于为什么景彦择突然扯出“现在”

这个说辞来,无非是因为现在霍景司的身旁有个舒蕴。

千娇百宠一般,他也着实感到好奇。

霍景司“嗯”

了声。

他从没想过结婚。

“那你和…舒蕴…?”

景彦择试探地问出口。

霍景司捏捏眉心,神色带上点儿倦意,懒得搭腔。

景彦择懂了,轻哂,“得,原来都一样。”

“谁都改变不了你不婚的想法。”

霍景司依旧没说话,只又点燃了根儿烟,放嘴里懒散地吸。

也像是默认。

怀锦望着原路返回的舒蕴,“怎么去这么久?”

随后见她手里空空如也,“你手机呢,怎么没拿来。”

舒蕴笑了下,唇色发白,声音也轻,“突然发现好像也用不到,就不拿了。”

吹了许久的风,吹到神思清醒,舒蕴和怀锦一起回到了包间。

看见舒蕴回来,霍景司拽着她坐到他身边,将空着的酸奶杯倒满,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想。”

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权当她是在闹别扭,霍景司没爱跟她计较,主动问起,“今天从纹身店出来后去了哪儿?”

舒蕴看着霍景司,一时没吭声。

她刚才回包间,只听到了后面,所以不知道霍景司已经知道了闻筠的事。

女孩的眼神发木,霍景司捏她的唇,“和我说实话,阿蕴。”

到现在这个地步,舒蕴也察觉出什么,或许是司机告诉了他。

她侧头,避开他的触碰,负气一般,“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别多想,嗯?”

他掌心轻摩挲她手腕,温热的体温给她冰冷的皮肤带来些许暖意。

舒蕴就坐在离霍景司很近很近的地方,她水蓝色的裙摆轻擦他规整的西装裤,她转过头,就那么睁着一双亮盈盈的眼,望向他。

脑海里全是刚才在包间门口听到的话。

霍景司对婚姻没有兴趣,到现在也还是一样。

在她已经和他在一起的现在。

她也一样。

谁都改变不了他对婚姻不感兴趣,不婚的想法。

可是现在霍景司一边蹙着眉斥责她在外面待太久,待的手都冷了。

一边关心她被闻筠刁难,让她别多想。

舒蕴忽然好想哭。

第50章[VIP]陨落

对于闻筠说的那些,舒蕴一开始听见确实会觉得,霍景司看重利益,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商人,就连和她有牵扯的很多东西,都夹杂着利益。

可是她又情愿相信他在利益之外,也是有真的想要帮助义演,有真正做慈善的想法的。

这一点,没有人比舒蕴更加了解了。

看见舒蕴回来,霍景司灭了手里的烟,“回去和你解释?”

自小便侵淫在这种风月场合,肆意妄为惯了的人,此刻看向她的表情难得认真。

烟灰顺着他的动作飘起来一些,又慢慢往回落,舒蕴视线被吸引过去,发愣。

过了好几秒,才抬头,定定看着霍景司回,“没什么好解释的。”

霍景司睨她眼,忽然伸手,指腹放在了舒蕴的后颈处,他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缓缓蹭在她侧颈处的皮肤上,无论在室内待了多久,那戒指的触感永远偏凉。

从前舒蕴格外喜欢这样的触碰,可是现在她刚从外面进来,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

舒蕴秀眉微蹙,拿开了男人的手,“我想回家了。”

她想回北城,回南城,只要不待在京北。

霍景司显然误会了,“嗯”

了声,微颔首,很好说话的样子,“行,陪你回去。”

在外人眼里,他对她永远都是百般的纵容。

倒显得她无理取闹似的,舒蕴站在那儿不动,任由霍景司将侍应生拿过来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一路下了电梯,坐进车里的时候,舒蕴望着窗外急速往后退的夜景,还是觉得恍惚。

今天一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而侧腰处的罂粟花纹身,那里时不时传来的疼痒,无不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车后座与前排的挡板缓缓往上升起。

霍景司捏起舒蕴细白的腕骨放在掌心把玩,和她解释,闻筠以及背后的闻家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霍氏在北城最大的合作伙伴。

“可是那半年里陪在你身边的是她,霍景司,不是我。”

舒蕴往日总是清凌凌的眼里泛起细微的泪痕,“你和闻筠是七年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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