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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然而霍景司的神情并没什么波澜。

他浅浅勾唇,道,“你看,阿蕴,连老天爷都在帮助我。”

舒蕴一双秀气婉约的柳叶眉顿时蹙起来,“帮助你做什么?”

赶在舒蕴羞恼之前,男人偏头看向了窗外,视线回避得倒是极为绅士。

“幸好水是温的,洗手间里有烘干机,要不要去烘干一下?”

舒蕴想了想,觉得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她拿着杯子起身,地上也洒了一圈的水,一次性拖鞋踩在水上,舒蕴根本没注意,脚下一滑,直直地往一边倒去。

幸好霍景司眼疾手快,赶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舒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任由他检查自己的身体,“哪里受伤了吗?”

男人的动作很克制。

舒蕴的身子在一片摇摆中站稳。

“…没。”

舒蕴身体没受到什么撞击,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和似有若无的触碰。

她连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离霍景司远了点儿。

舒蕴垂下眼睑,刚才她的外套在剧烈的动作间滑落肩头,裙摆也擦着地板。

地板上的水渍瞬间全部沾染到了衣服上。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偏偏在这时候,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听起来有点坏,“看来老天爷是想帮我帮的再彻底一点儿。”

停顿半秒,他补充,像是在回答她刚才的疑问,“帮助我讨你的欢心。”

舒蕴抬眸,竟然认真地问出来,“你想怎么讨?”

霍景司歪着头,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

眼角眉梢都漾着一股愉悦,恶作剧得逞一般的模样,“看来又要贡献一件我的衣服了。”

霍景司从衣柜里拿了件衬衫,隔空给舒蕴比划了下,“这件应该差不多,”

他抬手一指洗手间的方向,“去里面清理一下换上吧。”

“好。”

舒蕴没有犹豫,接了过来。

进了洗手间,舒蕴像是进入了一个成年男人的私人领地。

空气中氤氲着男士须后水的味道,很清冽的感觉,像是霍景司就在旁边。

舒蕴站着没动,缓缓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磨砂门外倏然传来霍景司的声音,有些模糊。

“柜子最上面一层有还没拆开的浴巾毛巾。”

闻言,舒蕴从鼻尖清湛的气味中抽离出来。

柜子有点儿高,她抬头看着,思量着能不能够到。

这么想着,舒蕴踮起脚,抬手去够。

眼看着马上够到,偏偏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能够得着吗?”

似有若无的调侃,混合着一缕笑音,隔着玻璃门,丝丝绕绕地传进舒蕴的耳里。

舒蕴的脸颊瞬间烧起来,臭男人,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调侃她的身高了。

明明是藏着坏的调侃,可是他的声音实在太过好听,语气又带着几分正经。

舒蕴实在是气不起来。

舒蕴脱下脏衣服,冲洗了下,用浴巾匆匆擦拭好,换上了霍景司的衬衣。

衬衣上还有折痕,是新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男人太过强势,上面还硬是沾染了他的味道。

木质雪松香,带一丝微微的凉冽。

舒蕴踩着拖鞋走出去,“我换好了。”

察觉到男人似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舒蕴才骤然惊觉,这衬衫再长,其实也只有那么长。

舒蕴伸手往下扯了好一会儿,衣摆也只遮住了大腿根儿。

“我走了。”

穿着这衣服,实在不方便在霍景司的房间待太久,她垂眸和他告辞。

“送你?”

男人眉骨微挑,好整以暇地问道。

第7章日升

舒蕴抬头去看,说着要送她的人,依旧穿着一身黑色浴袍。

哪里是可以出门的样子。

“不了。

又不是诚心的。”

舒蕴嘟囔。

她赶忙和霍景司道了声再见,像是怕被谁追一样,开了门就跑了。

霍景司站在门口,目视着女孩仓皇逃脱的娇小身影。

唇角微倾。

...

好在回去的一路上比较顺利,舒蕴并没有遇见什么人。

出了电梯,舒蕴步伐放慢,她忽然觉得有些懊恼,明明是去还霍景司外套的,结果又顺回来件衬衫。

走着走着,电光火石间,舒蕴又发现,自己的睡衣和外套又都落在霍景司的房间了…

从那天傍晚的再遇开始,像是有一股无形的线。

在拉扯着他们靠近。

舒蕴说不上什么感觉,甘之如饴?

好像又不是的,霍景司就像是一个谜,充满神秘,现在的他,她一点儿也抓不住。

…

刷卡开了房间门,舒蕴发现屋子里的灯还开着。

她以为怀锦还没睡,也没多想,走进了客厅。

随着脚步移动,窗前沙发上坐着的人影逐渐清晰。

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舒蕴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安宜竟然在这儿。

她刚才的谎言,几乎肉眼可见地。

很快就要不攻自破。

不过是一瞬间的心神微乱。

舒蕴很快整理好心情,神情上更是没有泄露半分。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在窗户边站着的怀锦,陆安宜背对着她。

怀锦用唇形示意她,闺蜜多年的默契,舒蕴很轻松就分辨出来。

陆安宜在这儿等她很久了。

“…首席?”

舒蕴面上镇定得很,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走近了,轻声问陆安宜,“请问您是来查房的吗?”

“你回来了。”

陆安宜转头看向舒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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