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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赔上了无数人的性命,才堪堪将其压住。

而如今更是无人可控,大有反噬一切之势,首先吞噬的必将是他重建不久的佛门。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那是他昔日种下的因,如今这果也将由他亲自摘除。

善恶报应,祸福相承,身自当之,无谁代者。

乌吐克将金箔莲灯放在案前,满目沉痛地看向佛陀。

他也曾有过真心,也曾想过弥补,可他最终还是被那许诺,将他的佛法宣扬四海蒙蔽了双眼。

他痴想,以一人的苦难,让众生离苦得乐,何乐而不为呢?

后来,想收手时,晚了。

局势已由不得他回头,他只能一步步的走入深渊,然后在渊中无尽徘徊,妄想峰回路转。

如今参透,哪有什么峰回路转,他们之间只有不死不休。

第15章承让了

白蝶落枝,寒星入画,屋外寒风乍起,将窗扇吹的啪啪作响。

叶昭榆一把拉过被子裹在头上,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生气不生气,寄人篱下,寄人篱下,忍一忍就过去了。

结果越想越气,她一把掀了被子坐起来,朝着床上的人大喊。

“本郡主凭什么要睡你床下!

你不要欺人太甚!”

刚刚就寝时,摩那娄诘叫人在他床下铺了个地铺,要求她在此入睡。

她当时就炸了,我,大盛郡主,你让我睡你脚下,我还要不要面儿了!

于是奋起反抗,结果被他连人带鞋塞进了被子里。

金丝在被子外缠成了一个蛹,现在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摩那娄诘睁开眼睛,侧过身,撑着下巴看向床下。

黑色绸衣松散,露出锁骨处的一颗红痣,妖冶十足,与一双满眼火星子的眼睛对上,弯了弯唇。

“本少主夜夜被人惊扰,从未睡过一次好觉,特请郡主在此相护,今夜本少主定能安然入睡。”

谁那么想不开,夜夜都要来他这里报到。

是觉得咱们少主是地府二把手,从他这里去阎罗殿,阎王看在他二弟的面子上,投胎时让他插个队?

叶昭榆目光在他白皙的锁骨上流连,微微压了压视线,刻意咬着字音。

“你就不怕……”

“怕什么?”

摩那娄诘撩起目光看着她,一派有恃无恐。

叶昭榆语气晦暗,“你别忘了,我是个正常女子。”

摩那娄诘微眯起眼睛看她,“能说出此话,你让本少主怎么相信你是个正常女子?”

叶昭榆一下噎住,是她哪一步做错了吗,这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看书里面都是这么警告美人的,美人一下就有了危机感,连忙将人赶出房间,怕对方兽性大发,对自己动手动脚。

这少主怎么不按套路走?

摩那娄诘不欲与她拉扯下去,摆了摆手,“歇吧,劳驾郡主今夜护着本少主点。”

叶昭榆木着脸看着他,指了指自己,“我多大的脸,才能接下保护您的活?”

要真有人越过少主殿的层层守卫杀到这里,她肯定第一个被炮灰了,哪还有她说话的份。

摩那娄诘躺回原位,墨发散在锦被之中,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倦意。

他眼眸惺忪,嗓音微哑,“郡主安心歇着,护不护的住,你说了不算。”

他说了才算。

叶昭榆嘴角一抽,她自己的实力她能没点逼数?

看着将要入睡的人,她微微抬起下巴,不死心道:

“要是我就不睡这呢?”

“那你就去床底躺好。”

叶昭榆:“……”

好狠一男的。

屋外寒风呼呼作响,带着几分摧枯拉朽之势,像是要将房顶掀翻。

叶昭榆不停地睡睡醒醒,最后无奈的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和腰,地板又硬又冷,硌的她浑身疼。

她目光幽幽地盯着床上气息平稳的人,面容沉静,像是最缓最清澈的溪流,让人不禁想鞠一捧来品尝。

她手脚并用地向床爬去,冷笑一声,都是人,凭什么她要睡地板,她也要睡床!

她敛了敛气息,慢慢爬上了床,看着里面大片大片的空位,抬起一只脚,双手撑在摩那娄诘肩侧,屏住呼吸,一边做心理建设,一边试探性的放脚。

一只脚成功过去,她勾起嘴角,哎,就是这样。

正准备翻身进去,一低头,便与一双目光危险的眼眸对上。

她嘴角的笑一僵,默了片刻,盯着身下寒光乍现的眼眸,抿了抿唇。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是个正常女子了吧……啊!”

一道内力瞬间将她掀下了床,她砸在地上,顿时捂着屁股惨叫一声。

摩那娄诘屈腿坐在床上,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感,目光审视的看着她,声线暗哑。

“郡主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叶昭榆捂着屁股含泪开口,“承让了承让了。”

第16章确实顺眼

第二天,叶昭榆顶着两个熊猫眼,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开心”

几个字。

死死盯着摩那娄诘,眼中的怨毒快要溢出来了。

一双微凉的手蓦然抚上她的眼睛,指尖描摹着她的眼眶,冰冷的触感像是蛇信子轻轻舔舐着她的肌肤,无端让人心生寒意。

她打了一个寒战,长睫轻颤,向后一缩,警惕的看着始作俑者。

“你想干嘛?”

“郡主的眼睛怕是淬了毒,本少主提前试试手感,看看能不能将它连根拔起。”

摩那娄诘将她拽回,看着忽闪的杏眼,恶劣地揉弄起她的眼角,懒洋洋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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