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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那娄诘不再看他,斜靠在椅子上,一绺鸦色长发上缠着金线,将墨发分成几节,懒洋洋地垂在胸前。

他指节有节奏的叩着桌面,百无聊赖地继续听着外边的动静,乌藉则垂着头,端端跪在他的脚下。

“将你送来的人可有交代让你对我们少主做些什么?一一说来!

胆敢撒谎,拔舌伺候!”

壮汉回过神来,想起狱主交代的事,将醒木一拍,眼锋锐利。

叶昭榆愣了一下,眸光动了动,原来他们想听的是这个。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蓦然布满绯红云霞,咬了一下唇,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人说,让我好好伺候少主,尤,尤其是在床上,睡到就是赚到。”

摩那娄诘动作一顿,长睫微垂,在眼下落下一层阴影,琉璃色的眸中露出一抹冷光。

壮汉将醒木又是一拍,眼神一凛。

“还有呢?”

他要听的也不是这个。

叶昭榆一脸羞涩,期期艾艾地继续开口,“他,他还说少主喜欢野的,让我,让我在上面。”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猛然响起,壮汉捂着嘴瞪大眼睛,这是他能听的?

摩那娄诘目光危险的眯了眯,周身肃杀之气鼎盛,墨发荡漾,戾气翻涌。

手腕上的金色护腕散成丝缕又凝固成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离开。

有野心,但你的实力能配的上你的野心吗?

第5章多亏了你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壮汉实在不敢往下问了,连忙让人将她押走。

叶昭榆步伐轻快的往回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捻了捻指尖的血迹,啧,还有一股膻味。

她哼笑一声,那小孩也太不细心了,还真以为混入少量羊血伪造身上的血迹她就发现不了了。

啧啧,都是她玩剩下的,还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她刚刚发现这一点后,捋了捋事情的来龙去脉,瞬间明白对方是为什么而来。

想必都觉得她来少主殿怀有巨大的阴谋,想从她这里套出背后的阴谋算计。

于是她便打蛇随棍上,索性趁机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除了想睡,真的毫无阴谋。

想必那小孩和他的大人就藏在一旁偷听,信不信无所谓,反正那小孩一顿打肯定是跑不了。

该!

谁让他欺骗她的感情,敢算计她,事情办砸了吧。

她刚刚的话虽然没让对方打消半分怀疑,但刺激的效果拉满,十足十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暂时肯定不会想伤她的性命,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逃走。

这便是她想要的效果。

西域少主凶残嗜血,喜怒无常,送她来的男人要真是他的死对头。

届时,就算从她身上套不到东西,也会把她杀掉。

想通那小孩来的目的后,她便知道她的价值如同草芥,随时可杀,她怎能不为自己争取时间呢。

刚刚那些话自然不是送她来的男人说的。

那人将她迷晕送到少主殿前,并未交代她任何事,只给了她一个藏了药的铃铛,说是助兴用的,让她好好把握机会。

她昨晚趁着那小孩被狱卒带走,给狱中的老鼠喂了一点,老鼠瞬间七窍流血,两腿一蹬,死了。

她摇了摇头,太狠了,多大的仇啊,随后抬手将药全倒进了老鼠洞。

估计这里暂时不会有东西来扰她清梦。

想来,那人是想借她的无知杀人,一张白纸比浓墨重彩的杀手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不知中拿起的刀,才最容易得手。

可她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还是一把随时能被人折了的刀。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逃回中原,不想参与异族的任何内斗。

夜色未央,孤月泠泠,大漠寒风料峭,横扫荒原,百草尽折,瀚海成冰。

才刚入深秋,西域便有了落雪之势。

叶昭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眼便望见乌藉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她眉头一挑,怎么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

哈哈哈哈,挨打了吧,该!

面上却一派关心,连忙招呼,“小孩,你回来了,刚刚怎么不见你人啊?”

乌藉怨怼地瞪着她,每走一步,屁股就疼一分,看见她的笑脸,没好气地吼道:

“我才不叫小孩!

我叫乌藉!”

都怪她!

害得他被少主好一顿责罚,现在少主心里肯定觉得他最是没用,更比不上其他的哥哥姐姐了。

“好好好,乌藉。”

叶昭榆一边暗暗狂笑,一边扶着人坐下。

乌藉现在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抬起下巴,语气略带质问。

“你怎么没被上刑,是因为按照我说的做了吗?”

“是啊,多亏了你,不然我也和你现在一样惨咯。”

乌藉;“……”

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她,闷闷不乐地开口,“你记着我的好就行。”

“我们中原有句话叫‘苟富贵,勿相忘’,我肯定记着你的好呀。”

叶昭榆眨巴着杏眼,长睫忽闪,眸光潋滟。

乌藉撇撇嘴,这还差不多。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叫老六。”

“好难听。”

“我在我这一辈排行第六,你也可以叫我叶六。”

叶昭榆弯了弯唇,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乌藉身上扫过。

身量瘦小,面容稚嫩,足足比她矮了半个头,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说话也略带稚气。

怎么看都应该是刚到人憎狗厌的年纪,怎么就做了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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