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闻不会这么实时,他同司机讲了声“去林氏集团总部”

,便开始联系媒体朋友。

司机看不出路总有什么紧急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表情也淡定无波,车速就跟着不紧不慢地匀速前行。

在得来一句“尽快”

后,司机才隐约看出不对劲。

路清让是被各种突发事件磨炼出来的心理素质,不会就这样自乱阵脚。

他冷静对电话那头吩咐:“保持舆情监测的时时统计,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试图控制住事情走向,然而对方讲了什么,路清让又再次重申:“一,不要出现林家相关的字眼;二,涉及林氏集团的部分不要发生攻击式谣言。”

对方依旧为难:“路总,我只能跟你说尽力。

现在这个热度很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推动……”

“不要尽力!”

路清让罕见发了火,“是必须!”

传播开的事件已经有了各种新闻标题:

《DemoDay成‘偷情现场’!

金融圈再爆桃色新闻!

《一入豪门深似海?豪门秘恋连续剧!

《内有隐情!

横空出世的投资人或为男小三!

……

他大意了。

半山跑马场那天他和林奚两人双双注意到异常,但都不觉得会被人做到这一步。

他结束通话后,翻出齐向东的号码,没拨出去,又收手。

事情发酵太快。

路清让十分清楚,这次怕没那么好收回去。

打给齐向东于事无补,现在还不到算账的时候。

他心里更为紧张的是林奚的反应。

尽管那些图片中依旧顾着林家,没给林奚正脸,但谁也说不准事态会往哪里发展。

而且,不管现在新闻如何写,舆论真正铺开,男人女人,林奚才是万夫所指的那一个。

路清让尝试拨打林奚电话,都是忙音。

正坐等放学和下班的人们正无聊着,用热火朝天的讨论将事态升了级。

——“路演当场播这个?贵圈真刺激啊!”

——“金融圈一直就这么乱啊你们不知道吗?”

——“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能当豪门了?绝对是赚流量的噱头。”

——“我怎么看着怪偶像剧的……有点配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前段时间王乐川背景图里的两个人!

当时帖子很快就没了!

我还以为就我自己记的!”

……

说什么的都有。

像隐秘又强劲的风掠过森林,传播所到之处全是止不住的沙沙回响。

网络的沼泽里咕嘟咕嘟冒着声音的水泡,此消彼长。

林奚的手机已经被如潮信息塞爆。

有新闻推送,有短信,还有各种群的消息。

几幅照片没有她的正脸,但比起李家寿宴那张匿在暗处的动图,半山跑马场的顶灯和舞台上打光没太大区别。

她和路清让像两位聚光灯中心的演员,连影子都清晰生动。

亲近的朋友早看出那是她。

关心的、困惑的、支招的。

发来什么内容的都有。

林奚又翻了翻手机中的新闻,忽然又从办公室外退回来,反锁过门,坐回椅子。

她把刚刚本能应对的危机公关的思路全部作废,冷冷拄着下巴,脚尖随着转椅转来转去。

按兵不动。

她生出别的心思。

发了封邮件后,开始安静整理手上一迭人事资料,又顺手给自己叫了份餐。

她今天没有挽发,黑色长发微卷,自然散着。

纤纤指尖随着铅墨字飞舞,姣好面容裹在几缕碎发后,全神贯注地工作。

完全没受新闻影响。

也好似根本不在乎那些新闻。

敲门声急促扣了两下。

午餐?

林奚起身开门。

路清让想过林奚可能已经忙开了,也可能正在对着电话发脾气,就是没想过她是这个反应。

见到是他,人也不诧异,两片水润的唇微微撅了撅,没讲什么,快速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眉眼松散如青山远黛、近水含烟。

甚至有点与世无争的恬淡。

林奚看向路清让身后紧紧跟随过来的目光,转向室内,示意他进来讲话。

关上门,又坐回电脑桌前,继续整理手上的资料,边看边问:“怎么了?”

不等路清让回答,她抢先开口:“要是关于那些新闻的事,就别讲了。”

“这事,”

路清让有于心不忍的内疚,走到她身侧,双手反撑在桌上,“我尽量不把你牵扯进来。”

“我人都在照片里了,怎么能干净摘出去?”

林奚不以为意,合上文件夹,放进抽屉上锁,忽现俏皮,脚尖支地转了圈椅子,正对路清让:“很正常嘛,久走夜路必撞鬼。”

“公关那边已经在撤内容了,也有几个其他新闻可以替换上去。”

“我无所谓。”

林奚淡然,眼睛闪了闪,“但你好像不能评选下一年度的青年杰出投资人了。”

她不应该这么冷静。

除非,她还有别的想法。

路清让很快和她同频起来,也稍稍稳了担忧的心,双手在她椅子两侧撑下来,认真问:“担心我?”

林奚不躲,笑意盈盈纠正他:“是可惜。

你这刚起步的事业,可能就要前途尽毁了。”

路清让也笑起来,近到能看见她脸上金色的绒毛:“那还是担心。”

林奚推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真实的幸灾乐祸:“爷爷这回不会放过你了。

要不你求我帮忙?”

“你打算怎么帮?”

路清让又把她拉近回来。

“嗯,”

林奚认真思考,想了一会,伸出食指在路清让胸口轻轻一点,“见机行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