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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感情不会笔直前进,覃昀便任其生长,只要她能永远记住,他不在乎后果。

倘若终将濒临无法挽回的毁灭,换取她痛彻,也值得。

“好。”

陆烟看着他,欣赏他克制的表情,想他疯掉的神色。

覃昀慢条斯理垂眸,甚至还想点了根烟,她所有的迫切,他一清二楚。

烟雾之中,她去想他们第一次,他好像没这么贤者。

陆烟分不清颤动的是她还是他,他的脖筋突出,那么硬,相比之下她那么脆弱。

太难挨。

剎那,手被握住,他的体温,比她凉。

陆烟服了,她被他圈固,似溃不成军,有点委屈,“疼。”

覃昀手腕翻转,按着她掰离两人,笑意冷。

陆烟懂,但她习惯了。

她凝视他。

她有双欺骗性的眼睛,假意能当真心。

覃昀余光向外,那静谧的一切都在蓄力,等待划破天际的信号。

明天她记得多少,那不在他控制范围。

覃昀给人往上捞了捞。

陆烟看着他,感觉奇怪,明明不认识他,又像拥过。

她不得不想些什么。

海浪滚,潮水涌,寻不到海天接连线。

未眠人于各自浮世意乱情迷。

正要往深处时,陆烟手机疯了一样叫唤。

一般讲,这个时间段打来的电话尤其重要。

但陆烟装聋作哑成常态,随它去。

她见覃昀停止,还没说让他别管,跟他冰凉的眸对上,失语了。

他目光里有什么明灭。

伪情者造梦,或愤怒,或嫉妒,围墙顷然坍塌。

陆烟漠然,与他错开。

幅度轻,竟也放大数倍。

覃昀双眼冲血,掏出她手机,冷笑了一声,“明天的。”

肯定陈述。

“是又怎样?”

是她今夜最冷静的一句。

无名火蔓延。

他情绪瞬转,啪的,撼动周遭,碎裂的不止是手机。

“……”

手机她无所谓。

“你发什么疯?”

他脾气超乎想象,她记起些话,原封奉还,“难不成你爱上我了?”

覃昀看了眼,再落回她身上,已恢复距离感,“那继续。”

事实证明,她错了。

……

她极致的绽放与枯萎,当下,属于他。

何须妄言。

27

上次就想问了,怎么会在这里安一面镜子。

陆烟目及皆虚幻,幻若万花筒,听见赞歌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她这手机质量,离谱。

占据视线一隅之地的景象消弭,唯有铃声顽强钻耳。

想关了,她想把那东西给关了。

覃昀抽空看了她一眼,乌蒙夜色,她像条搁浅孤岛的鱼,失控的样子尽数收进覃昀眼底。

他笑了笑,很短,跟风一样扫过,凉而痒。

她冷漠地承受他近乎癫狂地注视,覃昀看着她的眼睛,黑夜帮他掩盖了所有情绪。

陆烟眼神迷离又冷极,正看着镜子里某处。

有些画面不合时宜涌出,她和许多男人,走马灯般变化。

覃昀不在乎过往,对她,活着就好,让他知道她在哪儿,报复时能找到她,可又无法避免去想。

覃昀吻她,吻落在她后颈,□□疤痕,和为了什么人纹的法文。

又不限于此,温柔耐心地抚过,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献祭在葬台。

在此消亡,在此重生。

陆烟头皮发麻,那片皮肤滚烫着熔岩,烧焦神经末节。

她遭不住这个。

脑子乱成浆糊,陆烟简单捋出思路,“你知道我是谁么?”

除去错认,当她是某人,不然呢,酒吧碰见的,狗血俗套,她见多了。

他真如梦醒,惶然问,“谁?”

“……”

陆烟气急,“你看清楚——”

覃昀捂住她的嘴,她不想叫,他也不愿听她说。

窗户拉的不算大,晚风从远方渡来,夜有心跳重如擂鼓。

一切化作背景。

她缺氧了,这次,按着她入水的,不是手,不是唇,是枪口,直逼心脏。

他什么都没做,就把她送往极乐之端。

后来质变成血腥味,哪能分清彼此。

只是她觉这夜格外漫长,像走到生命终点。

意识模糊时他突然拿开堵着她嘴的手,牙印深,血糊掌心,“看看你,像什么?”

陆烟没看,声音极尽克制,仍轻颤着,“我像什么用不着你管。”

覃昀低低笑了一声,就在她耳边。

真他妈狠,这样死了也好,有始有终。

最后一次结束,恍若永恒。

陆烟昂首盯漆黑的顶,怔怔望着,丢弃了说话能力,在掌心落空下一秒,倏忽环抱住男人。

她那手机又响了,坏气氛,不过好歹,她是演技派。

最后余温里,一双手捧抚他,错把多情当情动。

她闭上眼,在覃昀探究深意前一秒。

陆烟发丝浸湿,有几根黏糊嘴角,世界正在苏醒,光照她眉梢眼上,她睫毛微漾着,温声说:“有点晚了,早点多好。”

自始至终,她没有看过他,他也无所谓。

天地清寂,黎明前夕,绝佳时间点,掐死她如何。

礼赞,

为美,为性,为你。

为灵魂深径无处遁形的杀戮。

子弹是她上的,膛是她推的,枪是她递的。

她是空濛彼岸不可及。

她是赴死众生。

灵魂要去爱,在意识到前就将□□祭奠。

28

难得好天,朝阳施舍进这一方天地,对影竟成双了。

暖阳晕染她发她唇,她眉她睫,撩过他眼,以额抵额,汗交融,连声音都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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