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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简直快把宋枝意磋磨死。

他好舍不得松开手!

她的心脏快跳出喉咙口,七上八下,知道他此刻在克制,但害怕他忽然克制不住。

她的呼吸越加急促,在这个黑夜中显得更加暧昧,但她也确实紧张得稳不住气息了。

忽地,顾御洲正欲松开的手又停住。

像是机器人突然卡住般停住。

他看见她的蚕丝睡衣扣子在刚刚滑开了一颗。

他的深V睡衣穿在她身上本就宽大,这会还滑开了一颗......

顾御洲在黑暗中视力极好......

他眸色一深,喉结滚动了一下,理智几乎在瞬间溃不成军,倏地低头,接着吻,“嗯,我是在吻。”

同床

顾御洲不是个人。

漆黑的卧室里,宋枝意发出这个感慨。

她被他连人带被卷着搂在怀里,这会儿决定能屈能伸,没敢再打他。

越打他越来劲,亲得越放荡。

他怎么可以,亲她,那儿?

但不可思议的,她真的很快就有睡意了,眼皮越来越沉,睡着了。

大概接吻分泌的多巴胺让她的负面情绪消散了些。

夜色寂静,屋里漆黑一片。

顾御洲听到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松了口气。

她在飞机上就一直在跟裴清歌讨论问题,一整夜不睡,她说倒时差他倒觉得也行,只是在边上不停地给她投喂。

现在都超过二十四小时没睡了,要是再熬一夜,就超过三十个小时候没睡了。

宋枝意这姑娘有个问题,有事会上心事,会去做很多研究,多到超过大脑负荷,然后开始失眠,失眠了之后,她会破罐子破摔,反正睡不着,继续做研究。

她有次大学期末考试,熬夜看书,看到大脑大兴奋了睡不着,她还想爬起来接着看,他就抓着她do。

完事之后几乎秒睡,像个婴儿似的,沾床就睡。

他从此得出了一个经验,跟他做.爱有助于她睡眠。

那时候,他都会帮她擦干净,把垫的垫子抽掉,让她舒舒服服地早点睡。

但如今到底不比以前了,后面那些步骤都没有,就吻了吻她,最后被她一句“我想睡觉了”

唤醒了所有理智。

好在,她真的睡着了。

换他失眠了。

欲.火焚身,睡不着。

他睡不着,索性就感受着怀里的软玉温香。

他脑子里回想起刚才的画面,瘦了点,但肉好像更懂事了。

大概是家里也在给她滋补。

他感受着怀里的人,渐渐的,幸福感克服了欲念,幽暗中看着她的娇颜,不由自主地柔声呢喃:“好爱你,宝贝。”

他抚了下她的后脑勺,更温柔地说:“有我在呢,都会好的。”

渐渐的,他也抵不过越来越深的夜,逐渐沉入梦乡。

室内气氛温馨美好,顾御洲的臂膀搂着宋枝意,宋枝意的小脸枕在他的肩膀上,温热匀称的气息洒在顾御洲的颈窝。

宋枝意却还在做噩梦。

她梦见自己没有爸爸了,一个人在人烟稀少的街头流浪,分明还是记忆中繁华的街景,但是,雪下得很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整个世界只剩下孤独与萧索。

四周亮起了一盏盏朦胧昏昧的灯,冰天雪地里有了些微光,但没有一盏是她的家,没有一个地方她能去。

她没有爸爸了,也没有房子了,没有家了,没有钱了,什么都没有了。

连鞋子都被雪水渗透,没有鞋换。

她一个人走在孤独冰冷的街头,羡慕朦胧玻璃窗里的一户户一家人,羡慕每一个有爸爸的孩子。

她好饿,好冷。

这时候,有人声音很温柔地跟她说:“有我在呢,都会好的。”

她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幢华丽璀璨的大房子,里面有丰盛到令人垂涎欲滴的晚餐,眼前就是好大一只猪肘子。

她眼睛发亮,张大嘴,“啊呜”

一口咬了上去。

“哦——”

卧室里的寂静被这声惨叫打破。

顾御洲痛叫出声,他的脖子上大动脉被狠狠咬住。

他直接被痛醒。

他痛得几乎以为自己要死掉,哑着声音求饶道:“宝贝松开,真会死。”

他说每个字都感觉到颈部痛得厉害,但是因为夜深了,他即便痛得想吼叫也压着声音轻轻地说,深怕惊到她。

他如今真的是死都不想对她说一句重话,哪怕只是语气重一点点。

可是,就吻了一下她,那儿,就气得半夜趁他睡着起来咬他?

这位置,真的要咬死他?

分明刚才她也挺享受的。

顾御洲在觉得自己脖子快被她咬断的时候,她松开了嘴,而后,他听见绵长的呼吸声。

???

他扭着脖子看她的脸,拉扯到脖子的伤口,一阵刺痛从皮肤传至大脑皮层,痛得他龇牙。

好痛。

他低眼凝视她,夜色中,隐约看见她娇憨的睡颜,香甜,恬淡,安逸。

她这会是睡着的?

看着真不像装睡。

所以刚才是,做梦咬他?

这姑娘糟糕的睡相除了横过来竖过去,还多了个咬人?

以前抱着她睡觉还能避免被踹下床,现在还得防着她咬人?

他忍不住笑出声。

真的会死在她床上。

他被咬疼了,脑子里上来一股冲动,想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但是,看见她好不容易睡下去,又不忍心吵醒她。

他轻轻搂着她,缓缓地小心地贴上她的脸,蜻蜓点水般啄了下她软软的唇,声线克制到嘶哑,带着点笑意,“差点死在你床上,能不能给点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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