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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猝不及防的,一颗雪球砸在宋枝意的后颈里,冰凉刺骨的雪像是条蛇一样往她的脊背下爬,让她寒毛直竖。

“耶!

枝枝姐被我打中了!”

这无疑是在告诉猛兽们这儿有只受伤的肥羊,大家过来分食。

宋枝意:“!

!

!”

哪个二逼?

宋枝意扭头,看见雪球像是暴雨般朝她攻来。

她的手腕被人倏地拽住。

天旋地转间,她被人完完全全抱住。

“啪!

啪!

啪!”

密集如雨的一声又一声。

但是她却没被雪球砸到。

那人的胸膛像是一道城墙挡住了外面的一切荆棘。

喧闹声戛然而止。

温热的血液在血脉中加速涌动,带来丝丝热意,对方的臂膀隔绝了外面的寒风,鼻息温温的落在她的头顶,这方小天地里,有种温暖如春的错觉。

风声停止,四周寂静无声。

顾御洲声音暗哑,落在她头顶,“快回屋泡澡。”

说完,他就没多留恋地松开她,转身离开。

全场哑然。

所有人目送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黑色骑士服上湿痕斑驳,后脑勺上沾着灰白的雪,脖颈湿了大片,走动间,雪水从他后脑勺顺着脖颈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狼狈不堪。

顾御洲直接去淋浴,被雪球砸得背上都是雪水,他居然因为一个拥抱而浑身燥热。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看了眼自己真正不堪的地方。

顾御洲:“…….”

顾御洲,你真的,别太肮脏。

只是抱了一下,就只是抱了一下......

他扬起脖颈,大概是热水冲进了眼睛里,眼眶很热很热......

是爱吗

裴清誉瞪他。

裴清誉睁着大眼瞪他。

裴清誉凑他近得气息都洒在他脸上了还在瞪着他。

顾御洲光压制刚才跟她身体接触之后的躁动已经够烦躁了,这会儿被他瞪得更加烦躁,一巴掌把他的脸拍开,压着火气道:“瞪什么?你们玩有个分寸吗?”

裴清誉忽然被他吼了,觉得莫名其妙,该发飙的不该是他吗?

怎么他反而发起飙来了?

他的未婚妻被他抱了诶!

抱他未婚妻的这人居然还理直气壮地吼他!

他声音委屈又生气,指着顾御洲气呼呼地道:“你!

你抱我未婚妻,你还吼我!”

顾御洲:“……”

谁是你未婚妻?

要点脸行吗?

追上了吗?

顾御洲无语地道:“前两天在南城经期晕倒,我送的医院。

我知道她不能着凉。”

裴清誉恍然大悟,望向顾御洲的眼睛里顿时充满感激,夸张地抱住顾御洲,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哥,我错怪你了!

是我的错!”

顾御洲:“……”

裴大聪明笑着说:“我立刻叫人去准备红糖姜水!”

顾御洲:“……”

还嫌不够,裴大聪明又打了个响指,说:“哦!

我还可以问问我姐,女生经期要注意什么!

还可以通过我姐知道她各种需求!”

顾御洲:“……”

他脸色暗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了挺多余的话。

裴清誉乐颠颠地跑了出去。

顾御洲坐在沙发上,发了微信跟自己司机说:【不用红糖姜茶了。

】

有人会给她准备。

顾御洲放下手机,静坐在落地窗前,单手支着下颚。

眼前是青山冰泉,艳梅残雪,极致的景色像是名家画卷铺呈在他眼前,他无心欣赏,只觉得这山上的冰泉好似在往他心上浇灌,而那残雪像是将他的灵魂都冻住。

他无奈地感受到自己的欲望很强烈。

想要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重新彻底拥有她。

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躁动不安地渴望着她。

放下无耻的渴望。

有什么不能忍的?

疼痛和思念是他这些年的常客,习以为常。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何必再把自己的命送到她手上。

他如今活得挺好的,活得荣耀,活得万人仰望。

裴清誉或许跟她在某方面比他们契合。

他跟她,两个人脊梁骨都硬得跟钢铁似的。

她即使家里企业被逼成那样了,也没想过来求他哄他,傲骨铮铮的,让她来主动求和,不可能。

而他,曾放下身段去宠爱她,但结果却是被辜负。

让他如今像裴清誉这样卑微无底线地宠爱她,也已经不可能了。

他残缺的心脏再也滋养不了娇艳的花,这话也适用于宋枝意。

扪心自问,他要是放纵自己的渴望,他还能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爱她吗?

十八九岁的他会信誓旦旦地说他会把所有名下财产都给她,但是,二十八岁的他已经不敢许这个诺言了。

他心里这个疙瘩在长期相处中能抚平吗?亦或者,热情与渴望退散以后,这疙瘩反而会像癌一样扩张?

他们以后若是争吵,他会克制不住跟她翻旧账吗?

那还会是爱吗?

不是爱。

是无耻的欲望,是得不到的不甘。

都没放下恨,拿什么去爱她?

既然如此,就该成人之美,不该放纵自己的欲望,害人害己。

那么如果不是爱,那他刚刚在做什么?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方才的场景在他眼前重现。

数个雪球砸向她,而她才转身,明显来不及闪避,那瞬间他甚至是惊惧的,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她战栗的脊背和那天苍白无力的脸色,分明只是圆扑扑的雪球,他却觉得那像是子弹。

几乎是在霎那间他的身体就决定了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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