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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京锴哥。”
“不客气。”
面对她,他总有无数的耐心,“进去吧。”
沈津南开车回到家,却觉得气氛不对,过于冷清。
“夏初不在?”
保姆从厨房出来,“她上午说有事先走了。”
沈津南给她打电话提示关机。
他心中莫名有些慌,急忙跑到楼上,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就像这个人从没出现过一样。
他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引以为傲的定力正在摇摇欲坠。
不敢相信她会离开,一种很重要的东西正快速从他心中流逝,快到他根本抓不住。
无所不能的他,这一刻有些无能为力。
找遍整个房间,最后在书房看到她留下的字条。
眸光骤紧,抓起纸条揉吧揉吧扔在废纸篓里。
转瞬之间,情绪稳定下来,再也不见刚才的失态,沉着冷静的开始解决问题,打电话给周安:
“夏初走了,给我派人去找,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人。”
第36章
夏初当天就坐飞机回到了海市,再乘船回到自己出生的小镇。
她本以为这个占据自己生命极小部分的地方不会引发太多感触,现实完全不一样。
刚踏入这片土地,她就莫名想哭,心中挤压的情绪得到舒缓。
在这里能让她褪去所有的伪装,露出本心。
这就是家乡的意义吧。
不管是功成名就的得意还是伤痕累累的狼狈,她都无声接纳并包容。
用质朴的怀抱治愈每一个归家的孩子。
夏初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小镇,这里成了着名的海鲜出口地,美丽的风景吸引很多游客,成为新一代网红小镇。
再也不是记忆中贫穷落后的小镇。
她走得太久,很多人都认不出她。
就像她也不认识现在的小镇,双方都在以全新的目光审视着彼此。
穿过长长的街道,终于到了自己家。
这里荒废太久,早已野草丛生,蛛网密布,里面还可能成了野猫的窝。
很明显已经不能住人。
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的鸟群受到惊吓,扑棱着翅膀争先恐后飞走。
夏初目光坚定一步步往里走,过去的记忆疯狂袭来,她直直跪在地上,任由眼泪打湿面前的尘土。
沈氏的员工发现他们老板变了,以前可能是冰块脸,现在犹如行走的冰山,气压低得吓人。
周安正在汇报夏初的事,也是胆战心惊,“她辞职了,估计是早有计划。”
沈津南看着离职申请表上的日期,再回想她那天的异常,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早就想好了要走,而订婚新闻可能是促使她下定决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转动椅子看向窗外的世界。
“这件事到此为止,暗地里派人去查,你的精力都放回工作上。”
这就是沈津南,绝对的理智派,他的生活不是只有感情,任何时候事业都是他的首选。
他的责任不允许他沉沦太久。
系着扣子起身往外走,“新产品研发进度如何了?”
“已经到测试阶段。”
周安向他介绍今天的安排,“您有三个会。”
“准时开始。”
沈熙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到这段时间沈津南比以往都拼命,常常工作到深夜,直接睡在办公室里。
便叫了沈津耀一起,来个突然袭击。
沈津南看了眼时间,疲惫地转动脖子,关掉电脑走向里面的休息室。
思绪一时有些混乱,这里留下俩人太多的亲密身影,里面每件衬衫夏初都穿过。
记忆从时间细缝里偷溜出来,他甚至还能看到女孩脸红害羞的样子,她的音容笑貌仿佛近在眼前。
敲门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走出去开门,看到来人时怔愣瞬间被气愤代替。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这么晚还出来,多危险。”
“哥,你别生气。”
沈熙瑶推着他往里走,“我和三哥来给你送饭的。”
沈津耀将饭盒放在他面前,“二哥,你放心,司机陪我们一起来的,很安全。”
看着两个真挚的小朋友,哪还有心思生气,低头笑了,声音柔和很多,“谢谢你们。”
他虽然不喜欢沈雁山、何君瑛这对夫妻,但这两个孩子确实一直用心对他。
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处理了小三渣男,这两人会怎么样。
夏初在镇上酒店订了房间,第二天一早,到隔壁花店买了两束花,打车前往陵园。
一路上她都很沉默,心情也很平静,眼睛望着窗外却没有落点。
登上陵园的台阶,许是被周围肃穆的氛围影响,许是积压的情绪此刻才敢宣泄。
她的胸口隐隐作疼,眼眶逐渐湿润,步伐也失去了之前的稳健。
将鲜花放到妈妈和奶奶的墓前,自己蹲在地上一点点拔除周围的杂草。
气压低沉,她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很久将周围的草清理干净。
掏出纸巾擦拭照片上的灰,终于无力地靠在墓碑上,还没开口已经哽咽。
“妈,奶奶,我好想你们。”
“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整个陵园内只有她凄然泪下的哭诉,哭到嗓音嘶哑,哭到身体虚脱,她也全然不在意,只是想把这些年的思念都倾诉出来。
她曾经有很多次支撑不住的时候,都是靠对她们的思念坚持下去。
夏初这些年把真实的自己包裹起来,她学会了麻木听从,放弃了辩解,更学会了委曲求全。
同时她心中也有很多的愧疚,让她时常陷入自我苛责,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为了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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