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痒。

从颤抖的心尖开始,然后蔓延至全身。

陌生的感觉让唐袅衣敏感地红了耳廓,艳色沿路烧至白皙的脖颈,整个人泛着淡淡的粉感。

他还没有做出过多的行为,她便忍不住软腿往下滑。

季则尘已习惯在她软身时,先搦住腰肢固定在怀中,然后慢慢地吻,仔细地勾舔。

每次他都比上一次做得更好,让她的心脏一点点地发麻、酸胀得浑身无力,然后发出软软腻腻地柔喘。

吻的时间并不长,在她即将憋得快窒息时,他克制地放下。

每每一放开,她便会涨红着脸,如同醉酒般软着手脚离他远远的。

今日也不例外。

“我进去歇会儿……”

她陀红双腮,直怔怔地转身。

自认很镇定,实则步伐蹒跚地朝着屋内走。

季则尘立在院中,脸上并没有慾色,薄唇殷红,目光落在扶墙而走的少女身上。

直至她消失不见,他才垂眸。

回屋后的唐袅衣双手捂着脸,蹲在门后压着呼吸喘,手也有些抖,双腿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她恼极了。

怎么都是刚学会,他为何就学这般快?

唐袅衣缓和得勉强恢复,在屋里来回踅步许久。

待脸上的热气散去,她才打算出去给季则尘捣果子。

唐袅衣先在破窗前,探头往外瞧去,没有看见人。

见木盆不见了,她猜想此时他应该正在另一处沐浴。

哪怕是失忆了,他也仍旧没忘记往日习性,每日三洁净,一次不落。

她看几眼便收回了视线,转头继续等着他出来。

而此时另一侧。

青年正如常般解长发,发带散开,乌黑的发霎时如瀑散落在后腰,然后慢条斯理地褪去身上的衣裳。

衣裳解开后,渐渐露出胸膛的肌肤,虽布有被挠过的薄粉,却仍旧近乎病容的苍白。

季则尘紧致的长腿步入热水中,沉下身子,手臂搭在浴桶边,眉宇间染着怠倦。

他在想今日在外面遇见的人,还有撒谎的唐袅衣。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她这样瞒着他。

她今日的表情全是心虚,像是他看的那本书上写的场景,丈夫不在家时夫人床上藏了个人。

所以是谁?

月色爬上枝头,窗沿趴着一只长尾赤貂,百般无聊地晃着尾巴捕捉光,偶尔发出啪嗒的声音。

季则尘不经意地转头看过去,清慈的面容还有热水蒸出的红晕,被打湿的眉眼无端透出几分似妖的昳丽。

赤貂察觉主人的视线,兴奋地转头跳下窗户。

它矜持地走至他的面前,欢喜地仰头吱吱地叫,尾巴卷上他的手臂,然后咬住他垂在一侧的手指。

刺痛袭来,季则尘神色未动地垂着眼睑,盯着手腕一点朱砂红,宛如玉白山上被点上的一抹胭脂。

这一抹红唐袅衣的手腕上也有。

赤貂咬了一会儿没等到主人的反应,颓败地松口,舌尖卷过他的手指上的血,小声地呜咽叫了几声。

它放弃了,蔫耷耷地趴在他的身边,安静地等着他清醒。

室内阒寂,缭绕的水汽往上升起,湿气便得很浓。

浴桶中谪仙般的青年如坐在圣洁的莲上,半截光遮落在如玉的侧颜,难辨情绪。

良久,他看着手腕被种下蛊后才留下的红点,笑得愉悦,打破黑夜的安静。

“欢蛊啊。”

第27章(加更一)

暮色渐浓,季则尘从外进来。

唐袅衣见他进来,乖巧地站直身,把手中的果肉递过去。

他踱步上前如往常一样接过,指尖带着未干的潮润湿气。

两人一前一后地行出门,借着外间明亮的月色坐在木桩上,面前已经加起火堆,上面烤着双面焦黄的鱼。

季则尘垂眸掠过竹筒中的果肉,捣得并不认真,但他也并未嫌弃,安静而又斯文的吃着。

怪异地带着甜味儿。

他尝了两口,遂放下手中的竹筒。

唐袅衣察觉后,疑惑地看去。

季则尘目光平静地盯着她,缓声道:“今日是有人来过了,对吗?”

话音落下,唐袅衣如同受了惊吓,猛地站起来,杏眸中盛着月色的荡漾在眼底。

他怎么又在问,还是这样的表情。

季则尘随着她的动作,眼皮微掀,似对她的反应很疑惑。

唐袅衣佯装伸手去翻转火架上的鱼,感受落在身后如芒刺背的视线,不敢转头,犹恐他发现了什么。

“没有人。”

她矢口否认。

季则尘并未如之前,因为她否认了便停下。

他的声音在夜里令人毛骨悚然:“那人来过却没有多逗留,是因为害怕被我撞见,产生怀疑,或者是让你想尽办法将我拖住,亦或者是为了旁的。”

唐袅衣翻转鱼肉的动作一顿,还没有缓和这句话,青年清淡似戛玉敲冰的嗓音徐徐响起,凭空乍起一声惊天响雷。

“袅娘,你与我并未成婚过,甚至此前并不相熟,对吗?”

他的声线温柔,却让人感觉不到太多的暖意,反而柔得遍体生寒。

唐袅衣捏着木棍的手指用力得泛白,脑中飞快地寻找解释的言辞。

夏笑并未在这里逗留多久,还有那些看似猜想,实则却是事实的话,让她想不明白,他为何会猜得这么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

唐袅衣轻咬下唇转头,看他一眼似委屈地垂着头,白净的小脸在月色下,有种可以肆意捏碎的脆弱:“我不懂夫君在说什么。”

季则尘温和地睨视她,有天生的怜悯与慈悲:“你听懂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