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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潇立刻打开手机,从“20世纪60年代装扮”

开始搜索,依次是70年代,80年代,直至千禧年初。

根据服装款式,他将事件背景基本锁定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左右。

“20世纪90年代,男性同性强间案。”

时宇潇又输入这一行关键字,页面很快显示该时期内,几起国内外相关案件。

只是其中发生于国内的唯有一起,而且案发地点在农村,从公开的嫌疑人照片来看,跟梦里的罪犯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男人对男孩多次施行违背他人意愿的犯罪行为,甚至还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罪加一等,性质尤其恶劣。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案子,但凡警方介入,罪犯必然严惩,然后要向公众通报,给全社会一个交代。

然而事实上,在官方公开渠道不曾有过任何信息披露。

仿佛凶案过后下了几场大雨,血迹被冲刷洗涤后,一切痕迹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难言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时宇潇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门外依稀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看样子这里的隔音也没有想象中好。

时宇潇心烦意乱,索性整个人往被子里一钻,什么都不去想,闭上了眼睛。

第7章

第二天清早,时宇潇被闹钟唤醒。

大概是头一个梦消耗掉太多元气,再度入眠,和先前简直天壤之别,一夜无梦到天亮。

他简单收拾完,下到别墅一楼大厅。

两个醉鬼正瘫倒在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呼呼大睡,英见画坐在他们斜对面。

见他下楼,只淡淡扫了一眼,注意力就重新回到手里的书本上。

出于远离他的本能,时宇潇走到别墅门口远眺。

这里果然如周亦所说,一眼望去是平静的海面。

只是今天,阴云遮挡了太阳,海水不似昨日的波光粼粼,显得有些压抑。

他本身是喜欢大海的,不知是不是受了天气影响,这海他越看越不对味,便转身回到屋内。

周亦的朋友按约定载二人先回城。

刚上车,时宇潇困得不行,直接昏睡过去,醒来已下高速。

“宇潇,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咋这么困,都打呼了。”

周亦朋友打趣道。

时宇潇不好意思地挠头,“可能昨天起太早了,晚上没睡够。”

“那就好。”

周亦朋友接着说,“他们真能造!

又是唱K又是拼酒,早上才消停。

我今天要办事,1点就回去睡觉了,才不跟他们闹。

诶,画画,你睡得怎么样?”

时宇潇通过后视镜去瞟英见画,他黑眼圈有点重,估计睡得还没自己好。

“我房间在KTV附近,太吵了,后来换了别的房间。”

“确实吵得人受不了!

不过我出来上厕所,碰到你那会儿,你从房间出来干嘛呀?”

英见画突然没了声音,前座两人不约而同去看后视镜,只见他面露尴尬。

“进错了。”

“进错房间?谁的?”

英见画把脸偏向窗外,轻咳一声。

“时宇潇。”

一阵过电般的感觉,从时宇潇的头皮蔓延至脚底,像无数蠕虫爬过。

汽车开进市区,赶着办事的周亦朋友把两人放在路边。

时宇潇神色透出一种湖水般的镇定,他语气淡然地说:“我打车回,顺带送你吧。”

他有意让语气听上去自然一些,不想让英见画认为自己是在讨好,或者别有所图。

英见画却答非所问,“我不是故意要走错的。

那时太困了,脑子迷糊,也没开灯,就……”

他少见地在时宇潇面前犹豫纠结,接着突然提高音量,大声说道:“我只是躺你身边睡了会儿,被你梦话吵醒以后,就赶紧出去了,你别多想!”

原来他的纠结和尴尬来源于此。

时宇潇却恶趣味上头,他舔舔后槽牙,向前几步逼近英见画,然后微微躬下身,凑近他美丽的脸庞。

“你……你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

时宇潇眯起眼睛,带着轻佻的笑意,视线扫过英见画的樱桃般红润的嘴唇。

“大庭广众的,时宇潇你发什么疯!”

他伸手去推,时宇潇便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俯视他。

“我打车送你回家。”

“不,用!”

英见画斩钉截铁地拒绝,正巧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时宇潇礼貌地背过身,等他接完电话。

“您来接我干嘛呀?不都说了在家好好呆着吗!”

英见画焦急上火的声音传来,“行行行我马上回来,您先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听到没!”

最后这三个字听着凶,但语气是满满的担心。

他用的是敬语,时宇潇已经猜到电话那边是谁。

英见画伸手拦住一辆车,估计实在着急,反客为主地催促道:

“快点,我赶时间!”

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幸福家园小区门口停靠。

车在一位身材消瘦的中年大叔身边停稳,英见画丢下一句,“车钱我转你”

,就着急忙慌跳下车。

停车之前,时宇潇已将口罩戴上。

他捏了捏鼻梁处的软条,将大半张脸仔细遮盖起来,然后报了自家地址。

英见画带着一丝恼怒的声音,隔着车窗玻璃模糊传来:“爸!

今天外头起了风,您着凉怎么办?”

“天气这么好,我边晒太阳边等你……”

后面的对话,由于汽车起步向前,听不清了。

其实他父亲看着挺会照顾自己的,身上暖和的羽绒马甲和毛线帽,比周围人都厚实。

正想着,时宇潇从后视镜看到,英见画父亲正抻着脖子往车里瞧,便偏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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