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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就改不掉,也没有必要改”

薛澜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风味也是老习惯?”

李艳晚点点头。

“浓厚些提神”

薛澜有些无奈。

“你明知道追求浓厚风味,倒不如喝浓缩”

李艳晚满不在乎。

“习惯就是习惯”

薛澜讲起要事。

“纳西索斯股份转让,可以提上日程了”

李艳晚点点头,又喝了口咖啡。

“当时你以低于市场价将股份转给我”

“我也借纳西索斯达成了我的目的”

“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薛澜有些疑惑。

李艳晚起身,示意薛澜跟上自己。

薛澜随李艳晚来到书房。

书房内一切都规规整整,除了设计台上一片狼藉。

李艳晚有些不好意思。

“忽略掉那些吧”

李艳晚坐到房间内正中央的书桌,打开电脑,用鼠标点开文件。

是纳西索斯的最新财报,显示的营收对比之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我想,这值得一句表扬”

薛澜从包里拿出一包七星,放到李艳晚面前。

“奖励”

李艳晚被薛澜的操作整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

“但是我收下了”

李艳晚拆开包装,拿取一根放到嘴边点燃,深吸一口后吐出浓浓烟雾,眼内有些水波荡漾。

“澜,我知道你的心意”

“但我无法回应”

薛澜有些无奈。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也已经放下了”

李艳晚没有落下眼泪,极力掩盖哽咽。

“我犯了错”

“你不恨我吗?”

薛澜站着抱了抱李艳晚,随后松开手臂,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阳光照射进来,一如那天。

“我不可能一直和自己过不去”

“情情爱爱,是我逃避的手段”

“当下最重要的是,面对真实存在的问题”

李艳晚有些不明所以,走到薛澜身边。

“是什么事?”

薛澜取过李艳晚手上的烟,深吸一口向窗外吐出烟雾。

“我的母亲江月,死因有蹊跷”

“继母有很大的嫌疑”

“但是我找不到证据”

李艳晚拉过薛澜的手,领着她坐到沙发上,又去酒柜拿了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待红酒落肚,薛澜向李艳晚讲述了这件事的原委。

李艳晚听后,忿忿不平。

思路却是清晰得很,为薛澜提供解法。

“这样的事,我处理过”

“在找证据的同时,也需要打心理战”

“你现在将产业重新把控到自己手上,这是好事。

但最重要的是,让苏白和薛沧破防”

薛澜摇摇头。

“正如我所说,家父对自己身份作假入赘江家这件事耿耿于怀”

“苏白捏着这件事,留在家父身边”

“或许老头子就是在意身后的名声吧”

李艳晚凑近薛澜的耳边。

“她的上位路也并不干净”

“即使本人并不在乎,也难逃落人口舌之后面子上过不去”

“听你的讲述,你对你那早年间不着家的爹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又何必手下留情”

“情感都是虚假的,钱才是真的”

虽说薛澜现如今已有启蒙之势,却还是有恻隐之心。

对于李艳晚的建议,还是有些不确定。

李艳晚看出了薛澜的迟疑,拍了拍薛澜的手。

“你与我不同,我冷血无情,讲出的方案不符合大多数人的观念”

“但相信我,屡试不爽”

薛澜哑然失笑,停顿片刻后开口。

“艳晚,为什么你这么在乎金钱”

李艳晚没想到薛澜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后又展开笑颜。

“因为没有钱就没有底气”

“做什么都要看人眼色”

“只有往上爬才有谈判的资本”

薛澜别开脸,不再看李艳晚。

“你为了向上爬,付出了不少努力,背负骂名,遭受众人非议。

甚至,还与阿柳离心,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李艳晚听罢,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火上身。

“你出生就具有任性的底气,进与退全凭自己心意。

而我呢?家道中落剩的几个钱够干什么?我是怕了,怕了处处碰壁,受够了处于低位被当一盘菜来看待!”

“我想做个人,想要被平等看待又有什么错?即使不光彩又怎样,我还是做到了。

我得到想要的就足够了”

“你并不明白我的处境,却自顾自的评价我的选择,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薛澜看向李艳晚,眼里满是怜悯。

“阿柳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待她?”

李艳晚却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起身走到设计台,伏案工作。

薛澜走到李艳晚面前。

“你从来不愿意花心思和阿柳相处,也拒绝谈论和阿柳之间的隔阂与矛盾。

却总是在暗处默默关心她,为她铺路”

“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回避却又如此上心”

李艳晚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美丽的脸庞划过一滴泪,看起来脆弱异常。

像是碎掉的瓷片。

“我是为了她好”

薛澜不解。

“为她好,绝不是这样做”

“为她好,就不可能放任隔阂越来越深”

李艳晚整个人都颤抖着,崩溃无以复加。

“我的病态日益累积”

“靠近她我就会发疯”

“离她远一点才是为她好”

薛澜隐约感觉到这其中的微妙之处,却不敢细想。

李艳晚强制自己停止崩溃状态,抹干净眼泪,抬头看向薛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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