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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厌恶她”

到底是,为什么呢?

人无法真正享受孤独

我以为自己可以的,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完全独自一个人。

我是胆小鬼吧,这一点我无比确信。

尤其是,在这样寂静的深夜。

薛澜在李艳晚完婚后飞往了德国,所有工作交由他人托管,给自己休了个没有期限的长假。

多么安静的房间,即使已经在这里呆了有段时间了,可还是感觉很陌生。

按理说,薛澜会享受这样的时刻,可是她没办法真正将所有事抛之脑后。

薛澜捏了捏山根,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息屏的手机,不知为何没有再次点开的勇气。

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方幸柳传来简讯。

“澜,你还好吗?”

薛澜没有拿起手机的力气,整个人完完全全的缩在没有水的浴缸里,颤动不止。

到底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妈妈,我不想自己一个人,我害怕孤独,我害怕失去掌控的感觉。

为什么你们都要脱离我的掌控,完全不在我的计划内行事,难道是因为我还不够好吗?

妈妈,我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摆脱这种糟糕的感觉。

对不起,我要毁掉这一切才能重新开始,也包括,毁灭自己。

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吧,如果不是为了要毁掉我,妈妈不会那样对我的。

薛澜,打开了水阀。

薛澜,拿出了一把匕首。

薛澜,手腕呈现竖状划痕。

薛澜,大量出血。

嘀,嘀,嘀……

薛澜睁开双眼,看见了陌生的纯白的天花板,身边空无一人。

竟然,没死成吗?

薛澜感到口腔干涩,按了床头铃。

一位亚洲面孔的护士走了进来,用有些生疏了的中文解释目前的情况。

“薛小姐,你的身体目前没有大问题,得益于发现的时间早,是一通长途电话反映了这次特殊情况。

这位女士想要我们转告你,她很快就会来到你的身边,在此之前请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薛澜听完,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护士马上反应过来,为薛澜接了一杯水。

薛澜喝过水后,看向护士。

“我什么时候能走”

护士用对讲机反映薛澜诉求后,医生来到病房内。

护士正打算担当翻译,薛澜却开口说出流利的德语。

“Ichkommehierraus”

医生靠近护士耳语几句,护士退出病房,带上门。

现在病房内只剩下医生和薛澜。

医生拉过椅子,坐到薛澜床边。

“薛澜,你一点都没变”

薛澜的眼神平静无波,看向窗外的绿意盎然,树木在阳光下有生意得颇为刺眼。

“又被你救了啊”

医生掰过薛澜的脸,强行让薛澜看着自己。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件事你比我更清楚”

薛澜看着她。

她变了很多,早就不是自己熟悉的样子了,变成了一个靠谱的好医生,丝毫没有之前的影子,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人。

“爱丽丝,你好慢啊,快点!”

“澜,你不要催我,越催我越慢”

薛澜看着爱丽丝落下进度,心里着急,对着游戏机里的敌人一顿输出,边喷垃圾话边操作。

一顿苦战后,薛澜和爱丽丝大获全胜。

爱丽丝将口中抽得只剩一口的烟塞到薛澜的嘴里。

“恭喜你,小冠军”

薛澜猛吸一口,将烟头灭在一旁的烟灰缸。

“冠军的待遇仅此而已吗?”

爱丽丝笑着将唇印到了薛澜的脸颊。

薛澜抛开手柄,揽过爱丽丝,埋进她的怀里。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玩游戏”

薛澜无法看到爱丽丝的眼神,但如果她看到了,想必也就能预知两人的结局吧。

薛澜跳脱出回忆,看着眼前的爱丽丝,笑了笑。

“看着旧情人变成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感觉真奇怪”

爱丽丝撇撇嘴。

“你可以出院,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要和我一起吃晚餐”

薛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

爱丽丝了然。

“放心,我会为你准备的”

到了约定的地点,两人坐到了熟悉的卡座,昏暗的灯光,隐去了两人的表情,却突出了二人的穿着。

薛澜感到好笑,怎么就开始怀旧了呢,连装束风格都和之前一样,大差不差。

“亲爱的,该不会是想要重燃爱火吧?”

爱丽丝手撑着左脸,打在餐桌上的灯光也显现出了她的表情,无比戏谑。

“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你状态还不错”

薛澜学着爱丽丝用手撑着右脸。

“我不介意和医生一起玩”

爱丽丝移开对上的视线。

“我现在中文还不错吧”

薛澜勾起嘴角。

“笨蛋”

爱丽丝气鼓鼓。

“你骂人”

薛澜摇摇头。

“并不是”

“只是这个样子的你比较让我习惯”

凌乱的床单,凌乱的头发。

空气中漂浮着暧昧的甜味,如果可以看到这种气味的颜色,也许是粉色。

薛澜走到阳台抽烟,爱丽丝后脚就跟了出来。

慌乱间,薛澜将烟移到爱丽丝闻不到的地方,爱丽丝却从薛澜的烟盒里取出一根点燃。

正当薛澜想发问,爱丽丝开口。

“今天可以”

既如此,薛澜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二人沉默着摄入尼古丁。

良久,薛澜打破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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