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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我,跨一大步过来,”
于桑洲提醒道,“不要踩进水里。”
饶时犹豫几秒,在催促的眼神中,伸手握上。
就这么一只手,平平无奇,最多长得有点好看的手。
但每当这只手握住他时,饶时总是会在第一时间体会到什么叫做安心。
莫名其妙地,真是见了鬼了。
于桑洲带着饶时走到床边,扯着被子盖到他身上,让他坐好。
随后饶时看见他再次走进厕所,端出盆子朝门口走,开门时留下一句:“我去接点热水来。”
“哦……”
饶时应道。
于桑洲前脚刚走没多久,他后脚就甩掉被子,穿上鞋去了厕所。
衣服总不能这么一直泡在地上那摊水里,他将衣服捡起来,看向那些被于桑洲从盆里拿出来放进洗手池里的东西。
可惜,没有看到洗衣用的。
他只好将衣服铺在地面,拿出沐浴露朝上面挤了一些,再打开花洒,蹲在地上慢慢搓。
洗衣服不是件难事,蹲在地上洗衣服倒是有些累得慌。
饶时还挺佩服自己的,虽然发着烧,但依旧很强。
洗到最后都给他洗带劲了,饶时伸出一条腿做起了侧边拉伸——实在是蹲太久有些腿酸。
在他准备换一条腿继续拉伸时,背后的男声问道:“哟忙着健身呢?”
“啊——”
饶时回头瞥他一眼,扭过头继续搓衣服,“运动有利于身心健康,怎么,嫉妒我完美的身材?”
“不存在的事,”
于桑洲把盆子放到地上,里面的水有大半盆,落在地上时和地面瓷砖碰了个响,“还没洗好?”
“快了,”
饶时收回一条拉伸的腿,直了直背,说道,“最后再得拿去水池里洗一遍……要不是水池太小,我也不用蹲在这儿洗。”
于桑洲看着他手拎衣服站起,衣服上还在滴着水,就连这人的身上也全都是水,唯一干燥的,只剩后背。
饶时站在那儿没再有下一步动作,背对着于桑洲,低头撑着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话:“我操差点给我晕吐了。”
“丢水池里就行,我等会儿洗。”
于桑洲叹口气,上前两步接过他手里的衣服丢进水池。
饶时手里一空,下意识紧了紧拳。
于桑洲离开门口一会儿,再回来时,手中多出一条蓝色的毛巾,他说:“这条是新买的,我离开寝室走半路才想起来……忘了拿。”
于桑洲这一切做得都跟理所应当一样,甚至有点好得太过于诡异。
饶时伸手接过,于桑洲又说道:“快点洗,接的水没多烫,估计要冷了。”
“于桑洲。”
饶时走到盆前,弯下腰打湿毛巾。
被叫到名字的人已经在池边清洗衣服了,听见饶时叫他,便朝右边望去:“嗯?”
“你那个发小叫什么名字?”
饶时问。
“张定辛,”
于桑洲问,“怎么了?”
饶时拧干毛巾,折迭一下,轻轻擦拭着胸前溅上的水,他问:“你对张定辛也这么好吗?”
开玩笑
饶时也不是想要拿自己和于桑洲发小比个高低,没什么比的必要。
他只是想知道,于桑洲是不是逮到一个“朋友”
就要对别人这么好。
这个问题让于桑洲沉默了。
饶时也不追问,慢慢擦着身子。
他都快准备脱裤子了,于桑洲还在和衣服慢慢沟通。
“你丢这儿吧,我自己洗,”
饶时赶着他出去,“厕所这么小,我氧气容易不足。”
“从你嘴里说什么出来我都不觉得稀奇,”
于桑洲暂停与衣服的相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洗澡是真墨迹。”
“那你洗衣服就快了?”
水是真的要冷了,饶时指向门口,“出去,把衣服放下,我自己洗。”
“怎么,怕被看?”
于桑洲像是生怕他不知道似的,故意伸手点了点洗手池上边那面镜子,“我一直都在看,不想看都不行。”
饶时完全没往这里想,那面镜子是正对他的,的确……于桑洲站在洗手池前,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好看吗?”
饶时直起身子,镜子里映照出他完美的腰身。
他没有健身的习惯,纯属吃得少,更多地为了避开饶达海某些在家的时刻而经常出去遛弯。
“什么叫好看?”
于桑洲将视线从镜子中移开,转身用双手撑着洗手池两旁边沿。
“我这样的,”
饶时伸出指尖点在锁骨处,直行向下缓慢移动到小腹,“还想看吗?”
他现在胆子挺大的,论他对于桑洲的了解,这人大概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出去,并且不会再莽撞推门进来。
大不了他就锁个门呗,顺手的事。
事实证明,他对于桑洲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于桑洲直视他,只两步便走到他面前。
饶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于桑洲的手就勾住了他身上那件唯一的衣服。
于桑洲用食指扯动,手指贴着他的胯部皮肤缓慢移动半圈。
饶时耳廓开始发烫,腹部不自觉收紧,手指移动的酥麻感传遍背部。
于桑洲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就像是在做什么此刻该做的事。
“是你自己给我看,”
于桑洲抬眼看向他,“还是我亲自动手?”
饶时看着他,抬手握住这人还想继续有下一步的手腕。
呼吸开始有些乱,深吸口气后,饶时说:“我再问一遍,你对张定辛,也是这样?”
被他握住的手没再动,于桑洲说:“没有。”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饶时松开手,伸手朝他胳膊上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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