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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坐在一处的陆辞见状连忙拿出了自己的香囊,今日他特意将香囊挂在身上最显眼的地方,却没一个人发现并上来问他,现下可让他逮到展示的机会了。

小孩子的审美这时候还没有建立完善,这可是他的阿娘亲手绣的呢,因此在他眼中,自然是天下最好看的香囊。

他兴高采烈地将香囊摘下来,递到小姑姑面前,自夸道:

“小姑姑,你看,阿辞的香囊是不是很好看?”

昌平公主接过来一看,“呃……阿辞,这不会是你父皇新学的手艺绣的吧?”

他们距离不远,陆廷渊适时丢过来一记暗含威慑的眼神,昌平立马噤声。

“什么呀小姑姑!

这是我阿娘亲手绣的,屏姑姑说是一位姓叶的姑姑特意找出来转送给我的,她是阿娘的好朋友,如今还是小姑姑的伴读呢。

阿辞觉得应该向她道谢,小姑姑,叶姑姑是哪位啊?”

陆辞奶声奶气地问道。

昌平心里也纳闷呢,如今比赛都要开始了,叶兰蕙怎么还没来?

昨日她给众人准备的画舫,她们玩得很是尽兴,也还没同她道谢呢。

姜澂鱼适时开口道:“叶姐姐她……家中有些事情,今日恐怕是过不来了。”

闻言,大伙都看向她,心想到底是什么大事,连在玉京这样露脸的机会都要放弃?

这可是离天子尽在咫尺、多少人眼红的观赛位置啊,就这么不来了?

许兰茵奚落道:“昨日我见你兄长在河边神色匆匆的,好像在找什么人,该不会是谁丢了吧?我可听说,平康坊附近昨夜可不是很太平……”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寂静下来。

平康坊,花街柳巷的代名词,此时提起来,已经足够引人联想。

姜澂鱼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漆黑的双瞳泛着寒光投向许兰茵,将她钉在原地。

“昨日不过是我一时贪玩,同兄长走散了一会儿,许姑娘倒是很有闲情逸致,这么关注我兄长?”

闻言,许兰茵顿时红了脸,现在玉京中,谁不知道她心慕荣国公家大公子已久?

姜澂鱼这么问,就是存心给她难堪。

她不服气地回了句:“你说贪玩走散,就只是走散吗?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说不定走失的另有其人……”

“许姑娘为何会觉得我在撒谎?难不成你看见了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

姜澂鱼步步紧逼。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质问,许兰茵涨红了脸,慌乱间喊了句:

“你瞎说什么?!”

这一嗓子声音不小,两边台子的人甚至都听见了,纷纷扭头看过来,三三两两低头耳语着什么。

陆廷渊见她们如此聒噪,吵嚷不休,直接一句话结束了这场争论。

“昨日,姜二姑娘的确是同家人走失,不过正好被朕遇到,直到她兄长来接她前,朕都一直看(kān)着她。

如此,你可还有疑问?”

他说这话时,声音虽不高,但语气中的薄怒和警告之意却是分明,众人听了连忙低眉敛息,顿时场面噤若寒蝉。

许兰茵见陛下亲自开口为姜澂鱼解围,自是有些惶惶,当即心绪大乱,只得磕磕绊绊地回道:

“臣女……自是没什么疑问。”

陆廷渊收回视线,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冷冷警告道:

“没疑问就好。

都安分些,不想观赛的可以自行离去,不要打扰旁人。”

众人应喏。

听了这话,许兰茵脸顿时觉得臊得慌,哪里还待得下去,连忙找了个借口向静太妃告罪后离开了这里。

闹剧方才告一段落,就听远处传来有力的鼓点声,陆廷渊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第052章嘈然歘起初骇听

方才上来时,姜澂鱼便吩咐绛朱拿了一百两银子去押注,赌她次兄姜问筠所在的守备营一队胜出。

比赛一开始,大家都拥到围栏边上。

只见金鳞池中五支队伍整装待发,船头皆为木雕龙头,被饰以各色彩漆。

守备营是黑龙,巡防营是白龙,城防营是青龙,宿卫营是黄龙,护军营是赤龙。

每支队伍各十人,都是各营选拔出的健壮儿郎,各个英姿勃发,神采飞扬。

随着发令官将手中彩旗狠狠一挥,几支队伍便同时出动,如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船上不仅有舵手,还设有一名鼓手,舵手们根据鼓手的鼓点快慢,把控船只行进的节奏。

一时间池上锣鼓喧天,岸边人头攒动,看台上也传来一阵阵加油助威声。

只见黑龙和白龙两队领先于前,不相上下,都铆足了力气想要超过对方。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龙略微占据上风,同黑龙拉开了约有半船的距离。

昌平公主兴奋地大叫了一声,随即想起皇兄不让喧哗,立马又捂住了嘴,但语气难掩兴奋。

“诶,你们都下注了吗?押的哪一队?”

方婵最先接话,“我押的是谢世子所在的巡防营,白龙那一队!”

她口中的谢世子,自然是宣平侯的儿子,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巡防营参将的谢秉臣。

谢秉臣同姜问渠一样,都是玉京世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方婵会押他赢并不令人意外。

闻言,昌平公主像是找到了盟友一般,兴奋道:“我也是,我押了五十两,你呢?”

“我也押了五十两!”

昌平公主扭头去看姜澂鱼,本想问一问她,转念一想,她次兄今日会代表守备营出战,想必她自然押的是他。

姜澂鱼见昌平公主朝她看过来,笑了笑主动说道:“我押的我次兄所在的黑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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