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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何能再去疑心他呢?

今日李掌柜的话让她想明白一点,荣国公府既是暗害自己的真凶,可若当年的事是陆廷渊与荣国公府合谋,那没理由现在的姜凝烟还要削尖脑袋、铆足力气去争那个位置。

想到这,她心里不由得舒了口气。

原来,证明不是他,她的心里会是这样的轻松。

一旁的叶兰蕙将布巾重新塞回李掌柜口中,接着便扯着她离开了后院。

等到离柴房足够远了,她才惴惴地问姜澂鱼道:

“你是不是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姜澂鱼苦笑着点点头:

“差不多吧,崔老夫人肯定是脱不了干系,至于国公府其他人有没有参与其中,也只有等真相查明之后才能确认了。”

说完便重重地叹了口气。

叶兰蕙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安慰道:

“都过去了,你要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论怎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姜澂鱼泪意上涌,“兰蕙,谢谢你。”

叶兰蕙也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傻子,这世上,你最不该感谢的就是我啊。

可是阿妤,我仍然感谢命运不仅给了你一次机会,也给了我机会,让我们能够相遇在此刻,让我有机会去弥补你所有的遗憾。

我不仅是为他而来,也是,为你而来。

第032章无相之中有真相

问完话,叶兰蕙便让手下伙计将李掌柜原样送回了家。

过后,姜澂鱼兴致一直不太高。

因为她不知道,如今待她如此好的父母兄长,又在当年的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是不知情者,还是旁观者,抑或是同谋者?

不过,荣国公一直属意的皇后人选应该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时的姜澂鱼才十四岁,尚未及笄,荣国公应该不急着动手。

太早将她拉下位,反而会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而孟氏在这种大事上,也不会自己去拿主意,她同荣国公姜绍一定是在同一战线上。

所以她认为荣国公夫妇二人对她出手的可能性很小。

荣国公府倒是还有一位能做主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是李掌柜认出了姜凝烟身上的供佛香味,她也不会联想到崔老夫人身上。

谋害王妃是大罪,为了保密一定会交给身边的亲信之人去办,崔老夫人身边最得用也最受信任的人是郑妈妈。

如果当年的事是崔老夫人主导,那李掌柜口中那个给他银钱、身带香气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位郑妈妈了。

不过,她忽然想到一个人——她的婆母姜皇后。

姜家还想出一位皇后,那她这位婆母,在这件事上又是持什么样的立场呢?

在她记忆里,这位婆母一直不争不抢的,先皇极厌恶她与姜家来往,从不准姜家的人前来探望,她几乎是被幽禁于中宫。

因此,这位婆母常年吃斋礼佛,不问后宫事,对陆廷渊是否能立储似乎也不是很关心,只在他们成亲前后见过她几面。

后来她再去请安时,她便直接对她说,不必每日晨昏定省,她也不爱见人,态度很是冷淡。

那时陆廷渊还安慰她说,母后就是这种性格,就连对他也甚少有笑脸。

再后来她怀孕,当婆母的不可能一点表示也没有,她记得,那位婆母还曾派身边的陶姑姑来府里送过东西,甚至还给她请过脉。

据说这位陶姑姑曾是医女出身,那时,她以为婆母是在意自己腹中胎儿,才让陶姑姑来请的平安脉,如今想来,会不会另有居心?

不过,她对有关孩子的事都很谨慎,接生的稳婆还是她自己找的,安胎药也是由太医院有着多年资历的孙太医开好后,再让她的两个大丫鬟去拿的。

从拿药、到煎药、再到端到她面前来,中途从不经旁人之手。

可能也是幕后之人见一直插不进手来,才将主意打到她身边人身上。

曹姑姑在她身边照顾了她近二十年。

这些年,萧妤自问从不曾亏待过她,更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为了自己儿子一家的命,选择舍弃自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一想到她的背叛,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难过。

她到底还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叶兰蕙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提议道:“要不你今日就别回去了,住我这吧?”

姜澂鱼应了一声。

叶兰蕙便召来身边的丫鬟菱枝,吩咐道:

“你去荣国公府通传一声,就说二姑娘今日不回去了,要留在我这准备明日赏花会的展品。”

说着,便解下一块令牌交给菱枝,令牌上正面刻的是“荣”

字,反面刻的是“渠”

字,想必是姜问渠给她的。

叶兰蕙拉起姜澂鱼,“你别那么不开心了,如今事情有进展,不是值得庆祝的吗?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容易得来的假,别闷在家里了。”

姜澂鱼无奈一笑,由着她把自己拉上了马车。

玉京作为大祈京城,自是繁华非常,二人坐着马车到了西市,遇到新奇可口的吃食,叶兰蕙便拉着她下车去买。

没一会儿,马车里便堆下了不少东西。

姜澂鱼原本不饿,上午还吃了不少水果,但看着面前炸得金黄酥脆的金铃炙,浸满蜜汁的桂花糖藕,还有这个时节最时兴的酪樱桃,鲜红的樱桃上挂满了乳酪和琥珀色的冰蔗浆……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小食,旁边叶兰蕙还一直说着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之类的话,她实在难以拒绝,便随手拿了一块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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