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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姜澂鱼有些犯难,便在一旁替她出谋划策。
二人合计着,还是做一幅画吧,于是便由叶兰蕙从旁指导着,又借来了太妃娘娘养的三花猫“阿花”
,打算绘制一幅《春日戏貍图》。
阿花很是喜欢她,一唤就过来了,她一边撸着猫,一边摆起画具,准备作画。
经过叶兰蕙的一番指导,这画竟然画得还不赖。
画面中三花猫神韵生动,三色渐变的毛发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光影细腻而逼真。
这幅画相较于她之前的画作是有进步的,但要同姜凝烟比的话,实话实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她不可能短短几天就将别人苦练了十几年的功夫比下去。
不过嘛——
她心生一计,转头同叶兰蕙商量了,二人计划一番,只等赏花会上让姜凝烟摔个狠的。
等到休沐那日,姜澂鱼差丫鬟回府告知了家人一声,便同叶兰蕙去了玲珑阁。
其一,她不想回家看姜凝烟那张虚情假意的脸,说不定又跑去祖母那里给她上眼药了,想想就很糟心。
其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已经同叶兰蕙商量过了,准备从那家香铺的李掌柜入手,套套他的话。
不过,该如何开场才不引人怀疑呢,她有些拿不准。
叶兰蕙却拍拍胸脯保证说,这事交给她,保证给她办成。
姜澂鱼便乐得清闲,去她家里躲了半日懒,没想到下午叶兰蕙便送了她好大一份惊喜。
她竟然把李掌柜给绑了!
第031章守得云开见月明
姜澂鱼被叶兰蕙按在房间里,吃着樱桃,饮着木樨清露,一边翻看着话本,一边等着听她的好消息。
没想到她竟将人直接抓了来,这可真是好大一份“惊喜”
!
“光天化日之下,你当大祈的律法是摆设吗?你怎么敢的啊?!”
姜澂鱼失声道。
叶兰蕙无所谓地耸耸肩,示意她稍安勿躁。
“放心啦,这事又没人看见,我让人谎称说他儿子得了急症,在他回家路上派人悄悄捂了他的口鼻,将他迷晕了。
如今人被蒙了眼在后院柴房里关着呢,估计这会儿已经醒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人都抓来了,事到如今,姜澂鱼也不好多说。
叶兰蕙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身新衣服让她换上。
“这是何意?”
姜澂鱼不解地问道。
“李掌柜是开香铺的,鼻子肯定灵得很,一会儿你去了,千万别开口,想问什么偷偷告诉我,由我来问,我学男子说话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姜澂鱼点点头,二人便去了后院。
叶兰蕙住的这处宅子位于崇德坊,这里距离西市不远,离着朱雀街也近,是一处很好的地段。
这宅子虽她一个人住,但面积却是不小。
二人一路沿着抄手游廊,又穿过四五个月洞门,七拐八绕才到了后院那处柴房。
李掌柜被蒙了眼,嘴里还塞了一块布巾,*听见有人来,呜呜地想发声。
叶兰蕙上前一把扯出了他嘴里的布巾,用恶狠狠地语气粗声粗气道:
“老实点,爷问你什么就老实说什么,要是你敢大喊大叫,别怪爷下狠手——”
李掌柜连连告饶:“小人知道,小人知道,只求各位好汉高台贵手,饶小人一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
“够了!
你父亲在你幼时便没了,你母亲前几年也已经吞药自杀,你哪来的上有老?再不老实说话,小心爷割了你的舌头!”
叶兰蕙威胁道。
李掌柜一听,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起自己的仇家,莫不是前些日子来寻衅滋事的那些地痞们气不过,才绑了他出气?
转念一想,不对啊,他现在可有是荣国公府做靠山,哪个不长眼的无赖如今敢绑他啊?这情况倒像是、倒像是——
他心中一凛,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是当年那伙人又找上门来了吧?
当年,他也曾经历过一次绑架。
当时被绑的不止绑他一人,还有他娇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也是被这样蒙了眼堵了嘴关在一处柴房里,除了每日有人来送水送饭,剩下的便是无尽的等待。
他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回家的那天,那伙人却突然什么也没说就把他给放了。
等他回到家中,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
这段经历一直是他们一家讳莫如深的话题,只是不知如今这伙人和当年绑架他的,是不是同一伙。
“好汉息怒,小人再不敢信口胡诌了,您想知道什么,小人必定知无不言……”
李掌柜惶恐道。
“算你老实!
当年的事,我们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只是想从你这知道些细节,现在就将你知道的都说一说吧。”
“小的实在不知爷说的当年的事是什么——”
李掌柜还想着再试探一番,叶兰蕙却厉色喝道:
“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娘已经为此事而死,是不是把你妻儿都绑了来,你才肯开口?”
李掌柜听对方提到他娘的死因,哪里还能不明白,又一听对方要绑他的妻儿,顿时慌了。
其实他心里隐约猜测过,当年他娘的死可能与先皇后萧氏有关。
外人只道是因为他娘同先皇后主仆之情深厚,所以才选择殉主。
可他见过他娘死前的情态,倒像是愧疚更多。
他猜测,当年他们一家三口被绑架,他娘极有可能是受了威胁,为了救他们而做了违背本心之事,所以才选择以死谢罪。
这些年,他揣着这个秘密,只字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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