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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呐——”
菖华哭喊着?爬过去,重新?把她抱在?怀里,“你要我怎么办呢,我活着?就这一个?念头了。”
柳不眠已经不能回?应,这些话,她更多是说给自己?听。
“要是没有?她,也不会有?你,你到现?在?还是岛上?一棵无知无觉的树,我生你养你,只是取走一根小小的仙骨,你死不了,你别恨我。”
“恨我也无妨,就恨吧、恨吧。”
“要是你的小羽毛,有?一天也不在?了,你就会懂得我了。”
“你不懂,也没关系,最好永远不要懂。”
亲吻她冰冷的腮,像小时?候那样?,给予奖赏,菖华重新?抱起柳不眠,穿过绿洲。
绿洲中心一片狼藉,白?塔倒塌,大战中众多民居被毁,苯波死了,赤眼这个?身份自然也不复存在?,但当清晨的阳光洒落,人们还是要照常生活,在?废墟中翻捡出完好的锅碗。
牛羊散落草地,花朵在?微风中摇曳,找到一条小溪,菖华把柳不眠放进去清洗干净,穿好衣裳,再把她的头搁在?大腿上?,为她梳头。
神之躯,到底不凡,她的脸颊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只是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最好不要醒来,菖华默默想,至少在?她离开之前。
收拾妥当重新?上?路,横跨冰原,菖华找到那只母兽的踪迹。
她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还不如一只野兽,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她只是想要她的仙骨,没想要做她的娘啊,她就哭着?喊着?,呱呱坠地,紧揪着?她手不放。
“我——”
菖华双手掩面,跪地哭泣。
可事已至此,哪里还有?回?头路可走。
将柳不眠送至母兽巢穴,菖华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又?回?到熟悉的地方,小神仙无意识抱住了身边仍然不知是姐妹还是兄弟。
“呀呀——”
两只小兽将她围拢在?中间,湿漉漉的小鼻子擦过她的脸,热乎乎的大舌头伸出来舔。
她好凉啊。
母兽返回?巢穴时?,嗅到了她的气味,急急忙忙冲进洞里,却忘记自己?顶了满头的雪,俯身时?,把人埋了个?严严实实。
小兽“呀呀”
叫唤,母兽急急忙忙,三?只挪到洞外,清理巢穴。
“呀呀、呀呀。”
小兽喊叫不停,母兽终于察觉到异样?,爪子推了她两把,鼻尖去拱,又?小心翼翼扒拉她的脸,希望她睁开眼睛。
柳不眠一动不动,如同死去,母兽将她揽进怀中,要她吃奶,她仍是毫无反应。
“嗷呜——”
母兽仰天,悲伤的嚎叫响彻了冰原。
两只小兽也围拢了它们的姐妹,呜呜咽咽。
但至少,她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小窝。
最后一眼回?眸,菖华孤身站立在?高岗,手中仙骨温润如玉,她带走了小神仙全部?的体温。
——“娘亲。”
——“师尊!”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那样?唤她,难过吗?值得吗?反正也不能回?头了。
第155章第155章
时羽病了。
高秋八九月,白露变为霜。
盛夏时节,四季被冰雪包裹的望五峰,还常常能看?到艳阳天,秋后北风一阵阵紧,时羽仍停留在柳不眠曾居住过的石屋,怎能不病。
但按照常理来说?,修道?之人,练气淬体,伤寒发热这等小病小痛,早就该远离了。
如果生病,不是被下毒,必是元神有异。
元神是个很玄妙的东西,它?以人的身体为容器,由人之精气、魂魄和意识等种种组成,其?强悍程度,可令山石崩,海啸涌,超然万物?,无形胜有形。
同时,元神也?脆弱无比,麦芒大的一道?神识攻击便可致死,但人自身之心境变化,通常是导致元神崩溃的罪魁祸首。
时羽来到望五峰已?经有好一阵,水瑛明面对她不理不睬,暗地却没?有一刻不在关注她的动向。
北境苦寒,一来怕她身体吃不消,二来,担心她重蹈了柳不眠的覆辙,趁人不备偷溜出去。
这日傍晚,下头人禀报,时羽未至膳堂打饭——往常她可从来不会饿着?自己。
水瑛察觉有异,亲自前?往峡谷查看?。
时羽蜷卧在石床,双眼紧闭,周身滚烫如火,汗出如浆,不知何?时发起高热。
水瑛将她带回营帐,可连军医也?查不出到底什么原因,她的病症十分诡异,忽冷忽热,反复不定,无数的汤药灌下去,也?不见效果。
“我知道?了。”
水瑛屏退众人,“柳不眠出事?了。”
段玉英不解,“跟柳不眠有什么关系?”
“她身上有柳不眠一半的元神,她病了,说?明柳不眠可能受伤。”
水瑛当即派出人马,前?往绿洲中心打探消息,搜寻柳不眠下落。
营帐内阵法重重,温暖如春,三日后,元宝化冻,军医前?来为时羽看?诊时,就被突然从被窝里窜出来的小?东西咬了一口?。
元宝把自己摊成一张薄薄的水饼,横挡在时羽身前?,呲牙低吼,谁也?不准靠近。
看?诊的医修手背留下四个血窟窿,竟也?不恼,还好奇伸手去戳,“你是她的灵宠?”
“汪汪——”
元宝威胁出声。
它?见识少,也?不算多聪明,人话没?学几句,狗话倒是学了不少。
那医修反倒放下心来,“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牙口?也?不错,你主人应当没?有大碍,就睡着?吧,多睡会儿,也?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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