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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枝“簌簌”
收回,紫树半倾在菖华身上,乌黑浓密的?长发几乎覆盖了?她,女子的?幽香犹如毒瘴,缓缓侵蚀肺腑。
菖华无端心跳加速,她年纪小,支撑不住重量,也是脑子迷糊了?,手脚僵僵,背靠着桌沿往下滑。
“哈哈,小丫头。”
几根藤条伸出,编织成椅稳稳接住她,菖华整个倒下去,女子柔软的?身体随即覆来。
顿时面红耳赤,菖华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这?天?之辽,海之阔,怎么就?容不下一个我呢……”
紫树喃喃,翻个身在藤椅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
她的?鼻息轻轻瘙在颈侧,菖华右手虚握成拳,攥紧了?心口布料。
“但师尊很厉害,那些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嫉妒,因?为他们没?本事,找不到别的?错处,就?只能揪住人家?出身不放。”
紫树疑惑“嗯”
一声?,睁开眼,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我的?小花出门一趟,好?像又参悟了?什么大?道理。”
菖华不自觉耸肩提气,全身僵硬如石,“也没?有很大?……”
“难道是无名欺负你了??”
她问。
菖华摇头,她的?长发挠在腮帮,痒痒的?,“人对妖的?偏见?其实就?是妒忌,因?为不如人家?厉害,又打不过人家?,就?说妖会吃人害人,要把所有的?妖怪都赶尽杀绝。
这?样的?话,没?有对比,就?不会显得人太?过无能了?。”
紫树轻笑?。
“我说错啦?”
菖华不太?确定。
月光澹荡,藤椅飘起,似海中一叶孤舟。
菖华抬脸,凉风稍散去几分燥热。
“人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小花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紫树幽叹,声?音如常的?温暖干净,“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人也好?妖也罢,福来有由,祸来有渐,小花也不要太?过偏激了?。”
菖华不服,说到偏激,她哪里会有无名偏激,不分青红皂白,见?妖便杀,真不知道他师父怎么教他的?。
“也许,是我修行未到。”
藤椅落在小院,紫树飘然起身,裙带扫拂过她的?脸,菖华呆傻一瞬,伸手去抓。
夜风摇晃,指尖微凉,月亮躲进云堆里。
“小花,歇息吧。”
紫树走远,花香也淡了?。
菖华今年十五进十六,也是个大?姑娘,当夜她做了?个稀里糊涂的?梦,梦里是山下那个穿黑衣的?女妖精,一扭身埋进她怀里,手指在她心口打转转,直唤“小花”
,她好?奇歪头去看,那女妖精的?脸竟变成师尊!
随即,四面八方涌来些细长的?藤条,攀着她小腿往上爬,抓得她好?痒,她不住地扭,“咯咯”
笑?。
“师尊、师尊……”
菖华呼唤,又似求饶,耳畔几声?嬉笑?,藤条微松,她翻身占据上风。
“师尊。”
她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身下女子一双醉眼惺忪朦胧,唇瓣湿润,有意无意地勾人采撷。
到底是孩子,菖华不敢,埋首在她胸前。
二人相拥,藤舟遨游在月海之上,身体失重,菖华猛地一蹬腿,醒了?。
她惊坐起,摸到脸颊滚烫,周身汗湿重衫。
好?奇怪的?梦,怎么会梦见?师尊?太?不敬了?!
东边的?天?已翻起鱼肚白,菖华索性起身,后山寻了?处冷泉沐浴。
水中,长发铺散开,她抚向自己稚嫩的?身体,无端想起娘教过的?一些事,脸羞红,她一头扎进水里,直扑腾。
赶在天?亮前,菖华溜回屋,经过隔壁房门,她刻意放缓脚步,目光钦慕而?眷恋,即便隔着门扇什么也看不到。
瞪眼到天?明?,照例洗漱沐浴后来到门外向师尊请安,菖华不如往常那般有底气,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紫树醉酒,只懒懒应了?一声?,让她去玩。
晨间,无名在后山练剑,菖华端着大?碗坐在石上边吃边看,希望他能传授个一招半式。
“我的?功法?可能不太?适合你,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师尊。”
无名答得委婉。
菖华歪头想了?一阵,“也对,我看你耍来耍去就?那么几招,也不怎么样,别把我耽误了?。”
她端着碗跑了?,无名撑剑叉腰,给气得够呛。
菖华回到小院,紫树却不在房中,她又去了?后山,也不在,略一思索,她调头往回走。
山门外有一条小路与大?若岩相接,远远却什么也瞧不见?,海仍是海,山仍是山。
来到悬崖边,菖华试探迈步,果然一下就?踩到实处。
那棵神树的?缘故,大?若岩的?土地颜色是厚重的?赭红,前路不显,后路也已经消散,她犹如行走在半空,不由想起拜师那日。
爹妈把她卖给了?周家?结冥魂,反正横竖死个死,她站在桥头,满身黑煞怨气,心中暗暗发誓,死后定要变作厉鬼,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安宁日子过。
随后,她纵身投入河中,纸片般的?小人,黄浪里几个翻滚就?消失不见?。
到底是命不该绝,她没?死成,连呕出几口黄水,昏沉醒来,脚边是传说中河底作恶鱼妖庞大?而?腥臭的?尸身。
“因?何寻死?”
女子的?声?音低柔轻缓。
她抬头循声?望去,满目惊艳,疑是洛川神女。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可以改变命运、改变一生的?机会,她磕破了?头,望向云端处清冷如霜的?紫衣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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