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玉京只有岑远之。

依照沐安对他的观测来说,岑远之是一个心软到愚蠢的凡人。

这样的人,什么都想救。

却会什么都救不了。

他怎么会愿意舍弃父母?

不可能。

妖魔境的气息如游蛇一般慢慢延伸了出来。

闻到了沐安身上同源的气息,便要将他牵连着带出去。

沐安只能抓着修罗剑骨,手背暴起青筋。

最后,他硬生生砍断了两条被妖魔境撕扯挣脱不开的腿,爬着上了岸。

远处鎏狄的军队才过来,就瞧见地上一个狼狈至极、不知是死是活的白衣人躺在那里。

“这不是……”

首领走过去,拨开沐安的乱发,发出惊呼声。

那个从他们手中抢走汉人辎重队的修士吗?

鎏狄本来计划得很好,侵吞汉人的辎重。

再试图借此威胁大楚,让大楚多给点好处。

但当时杀来一个白衣修士。

一人一剑打得鎏狄军队落花流水,将毫发无损的辎重队捞了回去。

扔给他们一个昏迷的红衣女修,说是补偿。

让他们拿这个祭祀。

鎏狄的首领敢怒不敢言。

不过近日不太平,马上到祭祀的时候了,但却一直找不到落单的火灵根修士。

如今这个少女的出现,倒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于是只能把辎重队的事情放到一边,全力准备祭祀事宜。

可少女也跑了。

两边都空手而归的鎏狄人自然压了满肚子的火气。

如今瞧见沐安如此狼狈,不免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情绪。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首领蹩脚地说着汉人的俗语。

旁边的士兵心领神会地递给了首领武器。

拿着长矛,首领脸上闪过快意的狰狞神色。

“就拿你来平息凤凰神的怒火吧!”

长矛抵到了沐安的鼻尖。

首领看见,白衣修士猛地睁开了眼。

眼中毫无波澜,幽深无比,像是枯井。

不像人类。

莫名其妙的恐惧让首领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但这迟疑要了他的命。

白衣修士缓慢地站了起来。

断掉的双腿一节一节地重新长出。

身形不断拉长,让鎏狄首领头皮发麻着被钉在了原地。

这是……人吗?

这个念头刚滑过,首领感觉脸上沾染了某些温意。

他刚想伸手去摸,抬起手时,却只看见了空荡的袖管。

鎏狄首领:“啊!

!”

刻骨的痛意这才密密麻麻地蹿进了心脏里。

沐安拿着修罗剑骨砍下来了他拿矛的手臂。

伴随非人的痛吼,鎏狄部落朝后退去。

沐安提着剑,在抱着断臂的鎏狄首领面前停下。

“你……”

鎏狄首领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不能杀我!

你们修士……有……有业障……”

沐安:“业障?”

他低低笑了两声。

“我还会怕这个?”

手起剑落。

血染白衣。

鎏狄首领狰狞眉目的头滚落在地上,孤零零地来到了鎏狄众人面前。

“跑……”

有人道,“他是……疯子!”

沐安抬眼望去。

发声的鎏狄人脖子上顿时多出了一条白绫。

眨眼间,身首异地。

沐安:“一个,都不要走。”

他语调怪异,面无表情,却已经转眼杀了两个人。

黄沙漫天,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染成了黯淡的血色。

高高在上,最爱洁净的古神于这一刻仿若真正的堕成了妖魔。

代表着杀戮与血腥。

“停手!”

不远处一块巨石后跳出了一道宣红的身影。

沐安的吸引力被吸引了过去。

“又是你。”

严莫谙来此调查秋茯苓的踪迹。

很快,便觉察出了这边不小的灵力波动与浓重的血腥味。

他是一个胆小的家伙。

心里斗争了许久,才敢过来。

刚来,就看见了沐安杀人的一幕。

严莫谙是魔修。

不是光风霁月的正道中人。

他杀人从不留情。

但沐安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恐惧。

一种……正常人看见疯子的恐惧。

严莫谙欲哭无泪地想,沐安怎么比他还像魔修啊。

连忙给陆研发了自己的位置求救,严莫谙还是决定出面救下这群人。

可能是……被沈花间这些年教傻了吧。

他不想看见毫无缘由的死亡。

“沐……沐安,”

严莫谙道,“你和他们有什么仇怨?”

他说话时,结巴了一下。

合欢宗的小宗主连忙挺直脊背,维持住气势。

沐安:“素不相识。”

严莫谙:“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沐安:“我怎么不知道,魔修如今这般遵纪守法了。”

严莫谙:“……”

可恶。

他被嘲讽了!

“你如今身上业障缠身,”

严莫谙语气严肃起来,“沐安,你不是想回天外天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沐安:“谁和你说的,我要回……”

他顿了一下,手中修罗剑骨上的黑气萦绕得更浓重了。

“天外天的?”

严莫谙:“草。”

把魔尊给他说的东西,说漏嘴了。

打沐安是打不过的。

严莫谙只是想拖延一些时间。

如今,反而是把事态拖得更糟糕了些。

“我我我猜的。”

严莫谙道,“你为了收集神器,不择手段,杀人如麻。

这么坚守着某种东西,很容易就猜出来了吧!”

沐安忽然道:“你很愚蠢。”

严莫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