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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手续办的很快。
方明华找了搬家公司,强硬的现在让她跟着回盛南。
游栀想给朋友们告别,找了机会跑出去,找到夏姿意,孟期辞班级。
他们俩人知道这消息,脸色一变,“他妈也来了?”
游栀低声,“嗯,我妈妈应该快找过来了,再见呀。”
她牵着夏姿意的手,整个人颤抖,咬着唇,用疼痛麻痹自己的感官,眼泪才没掉下来。
俩滴眼泪落到游栀手背,抬眼,夏姿意眼泪顺着掉,“栀栀,我舍不得你。”
游栀有些不知所措,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手背:“我们还可以手机联系的。”
和俩人告完别,游栀跑回自己班,气喘吁吁的环视班级一周,燕昱安座位空荡,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先给姜秧告了别。
姜秧半天没说话,抱了抱她,捶着胸口,和她咬耳朵,“你放心,我会盯好燕昱安的情况!”
游栀和其他人都告完别,只剩下燕昱安,她没带手机,不知道去哪儿找。
忽然,背后响起一句。
“栀栀。”
游栀循声回头。
燕昱安碎发被吹的作乱,在眉骨上扫来扫去,他小跑上前。
俩人都没出声,视线相对,都想把对方记在脑海里。
游栀垂着头,想把眼泪憋回去,手腕忽然被握住,攥的手被扒开。
“给你。”
他掌心张开,里面躺着一个毛绒挂件。
圆眼小企鹅,挎着包,黄色荷叶帽。
“是我连累了你。”
“你把这个挂件别书包上,就相当于我在你身边了。”
“你要记得,你身后永远有人在。”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保护不了你。
话一出,游栀憋不住了,豆大泪珠往下滴,声音哽咽,“你没有连累我,从来没有的。”
刚拿着的挂件绒毛被浸湿,游栀小心擦着。
燕昱安喉结滚动,眼眶泛酸,他声线压着,很低很轻,“别哭了,别哭了。”
他不停重复着,像是给她说又不像。
“听过一句话吗?”
“相逢自有时。”
“我们来年再相见。”
燕昱安指腹给她擦泪,他扯着笑。
他侧脸巴掌印在阳光下刺眼明显,游栀不忍,别过头,“对不起,肯定很疼。”
燕昱安不大在乎,他摸了摸侧脸,轻笑,“不疼,我抗打。”
“回去吧,栀栀。”
游栀曲指擦着泪,她哭的气顺不上来,只能从嗓子里闷出,“嗯。”
然而。
俩人都没有想到,没有来年了。
在槐北大学门口。
游栀拎着行李箱,蹲在地上,固执地给燕昱安反复打电话。
怎么打,都是冰冷的女声。
“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倾盆大雨灌下,所有人都对这场大雨猝不及防,纷纷找地方躲雨,骂着这场雨的不及时。
游栀半天没有动,雨珠打在背后,全身打湿,衣摆滴水。
她看着砸在地面上四溅的水珠,她已经分不清。
第61章
八年后。
升远机场。
游栀拉着行李箱,左顾右盼,侧着脸接电话,“我没看到。”
“这儿。”
远处的女声与电话里的声音交迭在一起。
游栀看到人,小跑着过去,行李箱轮滚动的飞快。
还没走近,夏姿意就扑上来抱住她,游栀没站稳,往后跌了一步,“好久不见,姿姿。”
这几年来,游栀走遍大江南北,挣脱了困住她的囚笼,飞向广阔的天地。
夏姿意扯着她斜挎包的带,嫌弃着,“你这单反真当宝贝啊,走哪儿都背着。”
游栀笑,“之前搞掉过一个,不背着心里就没底了。”
夏姿意看不过眼,帮她拉行李箱,“你酒店在哪儿?”
游栀在手机上划拉了一下,递给她看。
夏姿意带着游栀上了她的车,点进导航,输入酒店名,冰冷女声响起,给她播报路线。
游栀侧着头,手搭在窗沿,看着路途风景,满打满算,她从八年前离开升远后就没来过了。
变化大的她都有些不认识,以前的平房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楼大厦。
夏姿意和她说着这几年一些朋友的事。
游栀缓过神问,“你和孟期辞没怎么联系了?”
这几年来,在手机里,夏姿意给她提及最多的就是孟期辞。
说他如何从一个毛小子被丢进公司底层,一步步磨炼,爬到高层,现在总经理的位置。
夏姿意打着方向盘,微不觉察的失落,“嗯,疏远他了。”
“好累。”
“追着他。”
游栀是知道这几年来夏姿意是一直追逐着他,在背后,默默看着他谈恋爱,分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温声,“听说今天是你的星座的幸运日。”
夏姿意配合着她,“哇哦。”
话音一转,“这次打算在国内待多久?”
游栀想了想,靠着椅背,阖眼,“可能待不了多久。”
她这些年来一向过得随心所欲,想起什么就做什么,不被任何人束缚。
到了目的地,夏姿意跟她一起去酒店。
“贺飞婚礼快到点了。”
游栀一怔,看了眼时间,确实快到了,就把行李箱扔地上,坐上面拉开拉链。
从里面挑了一件针织外套和黑裙子丢床上,拉上行李箱。
她换衣服的地方正对着镜子,提着衣摆往上拉,手指不小心带过头发,漏出折射着光的银色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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