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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程柏升休息休息。
宁祯没提盛长裕闹的笑话,向他介绍云诺:“这是阿诺姐。”
盛长裕点点头。
“祯儿这三年吃了很多苦。
她比从前更勇敢。
你应该是对她很好,才值得她这样拼命。”
云诺说。
又说,“我姑父也死得其所,军人为国为民而死,是幸事。”
盛长裕说他明白。
孟昕良坐在云诺旁边,时不时给她布菜。
瞧见她的时候,满眸柔情。
“……姐,我们要回苏城了,你呢?”
宁祯转移了话题。
“我北上是讲学的。
虽然局势不太安稳,到底没打仗,学校上课、医院上班,我的讲学安排也没有取消。”
云诺说。
她有三个月的讲学安排。
孟昕良看向宁祯:“祯儿,能否请你帮个忙?”
“姐夫你说。”
盛长裕看了眼她。
她叫姐夫的口吻,亲切自然,盛长裕听着很顺耳。
他一直担心孟昕良觊觎宁祯。
回头再看,他也啼笑皆非。
“我想让你带着圆圆先回苏城。
北城这边政局动荡,带着孩子我无暇旁顾。”
孟昕良说。
他得先照顾好云诺。
宁祯一走,孩子只由乳娘和随从看着,孟昕良到底不太放心。
他只信任宁祯。
“阿诺姐,你呢?我把圆圆带走,你会不会想孩子?”
宁祯问。
圆圆没有长时间离开过云诺身边,宁祯担心云诺受不了。
“我工作排得很满,不仅仅讲学,还有两位师兄请我去帮忙做手术。
局势的确不太安稳,你能带着他回去,我自然更放心。”
云诺道。
宁祯同意了。
程柏升催宁祯和盛长裕赶紧走,因为形势说变就变,还是回到家更安心。
盛长裕同意了,打算今晚乘坐专列回程。
云诺没时间和儿子多相处。
她把圆圆抱过来,对他说:“你先跟姨妈回去,姨妈家有好吃的、好玩的。
再过几日,我们去接你,好不好?”
圆圆:“不好。”
“你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都要。”
宁祯伸手抱过圆圆,哄了他半天,他终于松口,答应先和宁祯走。
他可能并没有听懂大人说的话,懵懵懂懂。
但他也不是很介意,因为平常陪着他的就是乳娘,爹妈好几天见不到,他想起来问一句,问完抛脑后。
盛长裕搂着宁祯,低声说:“这孩子太像孟昕良了,跟他亲妈丝毫不相似。
白生了他。”
宁祯失笑:“你怎么还调侃孩子了?”
回程路上,圆圆要跟宁祯睡。
车厢内的床不大,宁祯和盛长裕都是挤着的。
圆圆要来,盛长裕就得走。
知道这孩子不是宁祯的血脉,盛长裕看他就没那么多柔情了,顿时原形毕露。
“乳娘呢?孩子都哄不好!”
乳娘吓得不轻,怕他尤胜过怕自家老爷,立马把圆圆抱走了。
圆圆也惊呆了。
之前这个人还对他很温柔的,突然就翻脸。
他骂盛长裕:“坏人!”
宁祯在旁边抿唇偷笑。
“也许性格也像孟昕良,阴损。”
盛长裕说。
宁祯:“不是要上你家族谱,做嫡长子吗?”
盛长裕:“……”
白天的时候,盛长裕心情还好,夜里他就会患得患失。
宁祯好几次夜里被他弄醒,都是因为他在梦里死死箍住她。
“往后别走!”
他说。
宁祯道好。
再次回到苏城,宁祯深深吸了一口气。
即将见到祖母和母亲,宁祯眼眶发涩。
家乡的寒冷都亲切。
第309章相互心疼
宁祯回到苏城,直接住到了督军府。
督军府内院打扫过了,她和盛长裕的房间换了簇新的床具。
圆圆和他的乳娘、女佣,也在正院住下;随从安排在外院。
宁祯看着熟悉的卧房,虽然没住多久,还是眼眶一阵阵发涩;曹妈等人迎上来,宁祯再次落泪。
卧房内,她与盛长裕一番折腾后,两个人汗涔涔躺着没动。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面颊,又穿过他短短头发。
“……你吃了很多苦,长裕。”
宁祯看着他半头花白的头发,心抽搐般疼。
如果没有这三年的分离,她大概无法轻易靠近闻梁予。
离婚、失踪三年,又带着圆圆,简直打消了闻梁予所有的顾虑,他待她不再设防。
她吃的苦,值得;盛长裕吃的苦,就有点不太值,宁祯很内疚。
盛长裕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汗湿鬓角:“宁祯,我是自讨苦吃。
你才是真是受尽了颠簸。”
他心里放不下宁祯,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两个人都心疼对方。
宁祯搂紧他,轻柔吻着他的唇,低声叫他:“长裕。”
似无数次的梦里,这样吻着他。
盛长裕翻身压住了她。
室内云雨刚收,又起风暴。
第二天早上,宁祯很早就起来了。
她下楼,和曹妈聊了很多,主要是问她们这四个女佣这三年的情况。
盛长裕一直养着她们,主楼是她们维护的。
“督军自己很少回来住。”
曹妈说,“夫人,您往后还走吗?”
“不走了。”
宁祯道。
半个小时后,盛长裕急匆匆下楼。
他一觉醒过来不见了宁祯,吓得肝胆俱裂,怀疑自己是在一个又一个的梦里,一切美好都只是幻觉。
瞧见了宁祯,他不顾曹妈还在回话,直接抱住了她,蹭着她面颊。
有触感、有体温,他的一颗心才算落到了实处。
曹妈尴尬,偷偷看宁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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