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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晗烨原本是想利用这方帕子,损了她的名节,借此推掉这门亲事。

可在知道她就是席容烟之后,他却不忍心了。

这方帕子就这么留在了他的手上,他日日贴身带着,却一次也舍不得用。

肃安王攥着帕子,一下子想起来,席容三小姐席容烟的闺名正是一个烟字。

他神色一凛,微微皱眉,“不会是她吧?”

魏晗烨趁机抢回了帕子,揣在怀里,“什么她啊?孤听不懂。”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席容家的三小姐,席容烟,你不日就要娶进门的那位。”

“兄长想多了。”

肃安王将信将疑,“真的吗?”

魏晗烨笑了笑,“难道兄长觉得,我和她之间应该有什么吗?”

“那倒也是。”

“多事之秋,宫里恐生事端,孤不能在外面多呆,就先回去了,这些日子还要再委屈兄长一下,若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袁青他们。”

肃安王颔首,“放心吧,我就不送你了。”

袁青上前挑起竹帘,魏晗烨正要欠身而出,肃安王突然开口道,“等一下。”

“怎么了?”

“你知道三乘大师的行踪吗?”

魏晗烨摇头道,“六净寺里的人都说他是云游去了,怎么,兄长也在寻他?”

“嗯,我想问问三乘大师有关轮回的事情。

罢了,有机会再说吧。”

魏晗烨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孤若是听到了他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兄长。”

羽箭贯投壶

中宫。

魏风漪一笔一画,正往纸上描着卍字状的花纹,写完一张,便将纸揉成一团,掷在地上。

丫鬟香罗端着一碗冰酪进来,“哎呀,公主怎么又扔了一地呀。”

魏风漪丢开麒麟笔,由着墨汁浸透纸面,“母妃让我有空练练字,可我越练,心越不静。”

“公主这是思念娘娘了,来,先吃点东西吧,奴婢看公主午膳的时候都没怎么动筷子。”

“哇,是冰酪呀!

香罗,还是你贴心。”

香罗笑道,“公主喜欢就好。”

魏风漪吃了两勺,忽然竖起耳朵,“咦,哪里来的琴音呀?”

“声音像是从哲远王屋里传来的。”

“哲远王?嗷,我知道啦,就是宫人嘴里的那个哑巴王爷,听说他和我差不多大呢!”

“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贤贵妃娘娘要是听见了,肯定会生气的。”

魏风漪顿时来了兴致,“管他们呢,你陪本公主去看看这个小哑巴!”

风过,竹帘微动,魏晗远一袭白袍,弹得忘我,丝毫未曾留意偷偷溜进来的魏风漪。

魏风漪倾耳听了一阵,待他一曲毕,抚掌而笑,“哲远王,其实你也不是小哑巴嘛。”

魏晗远扭头端详着她,“你是谁?”

“哼,你居然不知道本公主的名字。”

“公主?你是,席容皇贵妃的女儿?”

“不错。”

魏晗远神情淡漠,“本王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喂,你什么态度呀。”

“你不走,我走。”

魏晗远抱起琴,就往门外走。

魏风漪叉着腰,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不许走。”

魏晗远才要伸手推她,便见她仰着脸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要是敢动本公主一根手指头,本公主一定给你好看!”

魏晗远第一次遇到这么刁蛮的女孩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抱着琴又坐了回去。

魏风漪一脸得意,没话找话,“你会弹琴呀,是哪位师傅教你的呀。”

魏晗远冷着脸,看也不看她。

魏风漪再接再厉,“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好听极了,叫什么名字呀。”

“晗远刚才弹的那首曲子名叫《关山月》。”

二人抬眼看向门外,只见魏晗烨负手走了进来。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晗远,你弹此曲,是在担心兄长吧。”

[1]

魏晗远起身行礼,“太子殿下。”

魏晗烨笑着扶他,“太生分了,论起来,孤也是你的兄长,你该喊孤一声皇兄才是。”

魏晗远摇头,“不,君臣有别,先君臣,后兄弟。”

魏风漪欢喜的跑上前去,“晗烨哥哥!

你来啦!”

“是啊,来看看你们,漪妹妹,你在这儿呆的可还习惯吗?”

“嗯——不太习惯,我只带了香罗一个丫鬟过来,这儿的人都不爱和我说话,也没有人陪我玩儿,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结果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哑巴。”

魏晗远有些生气,“你说谁是哑巴?”

魏风漪撇了撇嘴,躲在魏晗烨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谁不搭理我,谁就是哑巴。”

“好了好了,晗远性子沉静,素来不怎么爱说话,漪妹妹,不可以胡说。”

“好吧,漪儿知道错了。”

魏风漪低下头,“其实我就是太无聊了嘛,皇后娘娘不准我出去,母妃也不来看我,每天呆在这个小小的宫殿里,真要把人给憋坏了。”

魏晗烨略作思量,“孤今日正好有空,你想玩儿什么,孤陪你们玩儿。”

魏风漪拍掌,笑得欢快,“太好啦,晗烨哥哥,那我们就玩投壶吧,好不好?”

“好,晗远,一起玩呀?”

魏晗远迟疑了一下,微微点头。

“袁青,你去把本公主屋里的青白釉投壶取来。

香罗,你来给我们计算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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