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探索过后,季庆尘折身回去。
行到中途,他看到几名魔修正从石阶上走过来,他们正互相耳语,未能第一时间觉察季庆尘的存在。
而季庆尘也在思考一瞬后,闪身藏进一旁的假山石内。
他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他有麻烦,那带他上山的谢淮芳麻烦更大。
季庆尘不欲以道修的身份掀起风浪,然而世事并非尽皆如他所愿,早在他不知情时,魔宗上下就已然传遍了他这位道修的“事迹”
。
“听说前些日子,咱们少主带回来一个道修,据说对咱们少主有救命恩情,所以右护法大人才准许这道修上山。”
“……什么救命恩人?我听那天和少主一起从幽冥山回来的人说起过,少主带回来的那个道修,其实根本是那种身份。”
“什么?你与我仔细说说。”
另一魔修全然不知。
“这让我怎么说?”
对方面露难色,奈何架不住另一魔修的眼神逼问。
他左右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的旁人,才敢说起这在魔宗已经传了数日的流言。
“咱们少主不是修魔的,这你知道吧?”
“那当然了。
我刚来魔宗时,听到咱们魔宗有一个修道的少主,还吓了一跳。”
“少主呢,带回来的人又是一个道修。
你现在告诉我,咱们山上一共几个道修?”
“两个。”
“是不是一男一女?”
“当然!”
那魔修啧了一声,把声音压得更低,“山里面极少数的弟子曾见过那名道修,真真是小白脸一个。
……我直接这样跟你说吧,就算那人真对咱们少主有救命之恩,但是咱们少主带他回来,肯定是奔着那什么去的。”
“哪什么?”
“你是什么蠢货吗!”
另一魔修无辜得很,他只是不通内情,急需有人为他指点。
“先别管我是什么蠢货,你先告诉我,那道修到底是来干嘛的。”
“当然是来给咱们少主当男.宠的啊。”
他瞪着身旁形如白痴的伙伴,无语至极,只好把话明明白白说开。
“不然你以为少主为什么带一个道修上山?还不是因为咱们魔修和少主道修灵力的行经走脉不相符,少主又是正值芳龄青春气的女子,找个男.宠过来刚好解解闷。”
他身旁那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魔修又轻咳一声,“不过这事儿咱们私下里说说也就算了,你可不能往外说,尤其不能被右护法大人听见,毕竟他可是……少主的……知道了吗?”
另一魔修连连点头。
讲完近来在魔宗流传的这一桩八卦事后,这两名魔修拎着手里的空果篮快速走下了石阶。
风吹林静。
假山石后,季庆尘紧抿着唇。
他是当事人。
他最清楚刚刚走过的那两名魔修说的话,都是无稽之谈。
然而即便如此,季庆尘也无法忽视这些流言蜚语的存在。
魔宗的这些弟子想他是谢淮芳的男.宠。
那么谢淮芳自己呢?
她向他说起“双修”
一事时,也会是这般想吗?
季庆尘有此思虑,也因之在时隔数日后,主动找上了谢淮芳。
.
敲门声。
一下、两下。
“请进。”
谢淮芳的声音很快从门内传出。
季庆尘推开门。
入目一见,满满一桌都是青葡萄,颗颗圆润饱满。
而谢淮芳檀口微启,咬住一颗葡萄,贝齿稍稍用力,霎时间,葡萄青绿色的皮与果肉分离。
她染了蔻丹的手指从唇边取走被剥离下的皮,她的双唇则含着青透果肉,却未将其吞入口中。
若有若无的葡萄汁水落下,落在她的身前,染湿她衣上精心绣制的云雀羽翼。
季庆尘望见这一幕,微微滚动喉咙。
初遇第八天
季庆尘立在门前,不知与她对望多久,才见她将那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果肉含入口中。
葡萄多汁。
她的唇边也亮晶晶的。
谢淮芳吃完这一颗,又随手从桌上捻起另一颗圆整的青葡萄,不过谢淮芳没有着急剥去葡萄的果皮。
方才他就发现了,这葡萄很大一颗,她吃进去的时候,一边腮帮子都被顶了起来。
而现在她把玩葡萄,只显得她手指纤细又软白。
“找我有事吗?”
谢淮芳瞥着他,问。
季庆尘移开视线,颔首。
“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
不过现在我手头上正忙着,你有事说事就好。”
谢淮芳语气清清淡淡,对他已不复往先的热情。
季庆尘一时静默。
他本不该有何期待,但却在她态度寡淡的这时,将之前和现在,暗自做了比对。
此时面对谢淮芳,季庆尘心里无端多出一份情绪。
他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一定不是因为谢淮芳主动疏远他而感到的高兴。
季庆尘上前。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得满满都是青葡萄,有一颗受不住上面堆着的葡萄的挤压,从桌上滚落到他的鞋边。
顿时汁水四溅。
谢淮芳看了眼,没说什么。
“谢姑娘。”
他终于出声。
“嗯。
你说。”
“我听到一些有关你我的不实之事,我想请谢姑娘出面澄清。”
季庆尘如实言道。
谢淮芳这时才起了些兴致,“你先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事。”
季庆尘倒也想向她详细说明,但想到先前的几名魔修一口一声的“男.宠”
……
这等词句实在不堪,也更不会从季庆尘口中说出。
正因他久久未发一言,很快,谢淮芳瞧他的眼神变了味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