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动赵氏了。

最近他的头疾始终未愈,陈蝶他查过没有问题,那肯定就是因为赵良娣。

赵良娣的诅咒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想拔了这个刺。

据说破解诅咒的最好方法,便是灭了下诅咒的一族。

让赵氏去镇压,只是开始。

“这样再好不过。”

清安赞同。

见他也觉得这个方法可以,朱煜稍微安心了几分。

“不过赈灾的事也要有一个说法才行。

朝廷拨了那么多的灾粮,却闹出了这事,不知该怎么圆过去。”

朱煜现在没什么精力去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现在得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情。

“直接将错事推出去怎么样?”

弃车保帅,与他想的不谋而合。

“怎么推?”

“就说赈灾粮陈旧发霉变质,运输过去好多都无法食用,只得舍弃。

既是舍弃了,那么有大量饥民流民也就合理了。”

有些妙。

这样一来,讲得过去。

不过,朱煜很快又否了这个方案。

“负责粮谷的大司农不能有事,”

大司农乃九卿之一,在朝影响力大不说,且一直站的是他们这边,朱煜可不会傻到推他出去。

“大司农不能有事,殿下可以推给底下的太仓令。

太仓令负责粮谷的储藏,如今赈灾粮发霉变质,他有最直接的责任。”

“……清安说得极是!”

朱煜点了点头。

这会儿他的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不似刚刚那般没底,“太仓令是谁来着?”

清安看着手里的秀竹荷包,眼神幽幽的,

“是宋博侯,宋文松。”

朱煜听了微微皱眉,他还没忘记那是宋侧妃的父亲。

不过,若是舍了他一个的话……

“殿下以为如何?”

“……可。”

第56章一把细腰

六英殿偏院,本来就没什么下人,且宋楚又经常不在,所以一直都有些静谧。

今日也是一样,静悄悄的,甚至都能听到雪簌簌飘落的声音。

不过宋楚却在屋子里。

她已经在窗子边站了很久了。

微微垂眸,盯着矮案上的锦被有些发呆。

这被褥看着并不起眼,但里面是景国才有的雪貂绒毛,细软,最是保暖。

大理寺的诏狱无比阴寒,武将都受不了,更别说上了年纪的文人。

宋楚心里有些挣扎。

因为娘亲的事,她与宋府早就没了干系。

但毕竟是父亲啊,进了恐怖的诏狱,她哪里做得到不闻不问。

可又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外面有些吵闹,是宋咸英的声音。

紧接着,屋子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宋咸英走了进来,一身华丽的衣裳和头面,有些晃眼,但脸上却憔悴无华。

如今李侧妃疯了,宋咸英很有几天完胜劲敌的得意,但得意之后,却是怅然若失,仿佛对什么都没了兴致,做什么都没了精神。

不过此时脸上有些怒意。

原本是要开口说什么的,但进屋后半天没说话。

她有一段时间没来宋楚这里了。

之前宋楚没在东宫,回来后又在坤明宫出了事,大多数时间在朝阳殿。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屋子里,一应物什竟比她这个侧妃用的还讲究。

矮案是黄花梨的,上面的雕纹甚是繁复,精雕细琢。

连枝灯架上缀着宝石,精美绝伦。

小妆台上的珠钗簪子,小巧精致样式别致,比她头上带的不知好看多少倍。

还有那窗幔的布料,用的竟是寸金的云锦!

宋咸英死死盯着宋楚,眼里有些情绪。

不过是她带来争宠的玩意儿,却过得比她还滋润,道理何在?

她板着脸,平复了好半天心情……

然后才说明来意。

“你知不知道,父亲出事了。”

最近流民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早就传到了后宫,自己都知道,宋楚没理由没听到。

见她脸上并没有震惊神色,便知她是知道的。

宋咸英就直接开门见山。

“既然知道那还窝在屋子里做什么?不去想办法救父亲,宋楚你到底有没有心?”

宋楚好半天没说话。

被人直接闯进屋来,劈头盖脸说她没有心,宋楚一时微楞。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瞧了眼宋咸英,“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说的是事实。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甚至来龙去脉都没怎么打听清楚,只知道是因为赈灾粮的事情。

原本想去找拓哥哥问问情况,又猛然想到拓哥哥也在后宫,后宫不得干政,所以他可能也不知道。

宋楚是真的没有办法,但听在宋咸英的耳朵里,却觉得宋楚在呛她。

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唯唯诺诺的,如今不得了了,敢怼她了。

她斜着眼睛打量,

“宋楚,你最近能耐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说着说着,便想到了之前母亲来信说云氏失踪的事,直觉宋楚这是在埋怨之前的事。

“你现在在这里计较什么?父亲被关进了诏狱,那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吃人不吐骨头,自古关进去的没几个人能活着出来,现在整个宋府人心惶惶,母亲为了见父亲一面散了多少家财,都这时候了你不想着怎么救父亲,却在斤斤计较之前的事,之前的事有父亲重要吗?”

“……有。”

宋楚其实没有在想之前的,但听到宋咸英说起,眸子里也有了些情绪,“在我心里,我娘亲最重要。”

“哼,不过一个,”

宋咸英想说不过一个贱奴,但却注意到宋楚此时红着眼,一副只要自己敢说她就敢扑过来拼命的架势,撇了撇嘴。

最终没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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