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话说的着急,人也不动,温和的看着徐衰兰。
“陛下,臣有事相求。”
徐衰兰直起身来,她本就大病初愈,又跪了这么久,整个人都在发抖。
“兰卿这又是做什么?你现在是为数不多的皇室血脉,若是想要什么朕又如何不会允你?”
先帝多子,夺嫡之争却只留了两个皇子,一个林斜源一个林缺,林缺入了仙山,便只剩下了一个林斜源。
先帝亦是兄弟情淡薄,夺嫡时只留了长公主一位皇姐,所以徐衰兰称得上是皇室最近的血脉。
林斜源没有血脉留存,只要他出事,徐衰兰会是最合适的继位人选。
介时她登基为帝,哪怕众人皆知林斜源为她所害,史书上也只会写林斜源病逝。
徐衰兰再拜,趴伏在地上。
“求陛下赐药。”
林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徐相作为徐氏最尊贵的公子,世家出身却连中三元,打马游街入得长公主眼,做了驸马后居然能够一步步爬到丞相这个位置。
他作为外戚,已经是皇室最大的威胁,能留得一命且还是看在长公主的面上。
林却不知道长公主长跪那三天与林却交换了什么才保下徐相的命,只让他昏迷不醒。
但徐衰兰现在直接来求药,实在是张狂得过分。
“兰卿这是何意?”
林斜源将一本册子抽出来放置一旁,单手撑头看着地上的徐衰兰。
“求陛下赐药,臣愿……把他送给您。”
徐衰兰抬头看向林却。
林却借尸还魂,借的是她尚书府三公子的身体,分明是天意眷顾让她把林却握在手里,现在又不得不放弃,她实在是不甘心。
“送?”
“还。”
她又将头低埋进了双臂。
“徐衰兰,你的尊严呢?”
她现在像狗一样趴跪在地上摇尾乞怜,哪里还有什么尊严?
傲骨寸寸折断,羽翼皆被斩尽,她的现在就是一只败犬。
“臣行事低劣难堪大任,求陛下赐臣解官。”
徒留一个尚书之位,实权早被林斜源慢慢回收,下位官员得了授意后难堪的只会是她,今日朝会受到的排挤便是一个开头。
“朕便允你所求。”
林斜源吩咐徐横观将药快马送给长公主的车队。
“谢陛下赏!”
她趴在地上等待徐横观出殿门,然后缓缓起身,眼里是遏制不住的恨意寒芒。
手上的指环有一闪而过的红光。
花林偷尸
109
“林却,杀了他。”
徐衰兰冷冷的一遍下达指令,一遍整理自己因长时间趴在地上而凌乱的官服。
林却放下墨锭,自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徐衰兰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杀了他!”
红黑色的傀儡丝在林却身上交织,此刻的林却已经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两步走到林斜源面前。
林斜源依然端方坐在书案前,甚至有着几分怜悯。
那把匕首在空中闪过寒芒,林却将手臂高高扬起,那匕首却是被他反手向窗台后掷去。
“呃。”
窗台后有人闷哼一声,然后是后退的脚步声,身体被冲击到了地上。
“林却?”
“叫我?”
林却巧笑着回应。
“怎么会,你身上的傀儡丝呢?穆衔蝉说你根本没有能力解除傀儡丝!”
徐衰兰目眦欲裂,惊慌的后退一步。
“我自己解不开,自然是有人帮我解开。”
守在外面的暗卫已经将隐藏的人带了进来,果不其然是小五。
“小姐……”
小五吐出一大口血,林却那一把匕首还插在他的右胸,若是贸然拔出怕是会流血不止。
徐衰兰面色寸寸灰败,“你们撤走暗卫故意放他进来。”
小五虽身手不凡,又怎能避开众多暗卫直达长至殿。
“与虎谋皮者,终会沦为虎口下的血肉。
穆衔蝉那样的魔你与他做交易,从一开始就不对等,你怎么会用他的东西作为最后的手牌??”
林却靠近徐衰兰,摘下她手上的指环。
指环到了他手上后疯狂抖动,最终还是化为黑灰,直接消散。
“肉身之躯驱动傀儡丝,是以阳寿为代价。”
“那她岂不是可能活得没朕长?”
林却瞥了林斜源一眼,他心虚的别过头去,“徐衰兰,皇家道场还是长公主府,朕许你自行选择。”
徐衰兰嗤笑,“陛下当真仁慈,幽禁我的地方也得我自己来选。”
她在指环灰飞烟灭之后就已经放弃抵抗,这场对弈里她输得彻彻底底,一点翻盘的希望也没有。
“选便是,朕自会安排好后面的事。”
“你安排后面的事?倒不如直接为我安排后事。”
徐衰兰已经彻底放弃,左右她身上背着的案子多如牛毛,虱子多了不怕痒,她已经无所畏惧。
“介时会有帝师教导你,什么时候出师,朕的退位诏书便什么时候给你。”
林斜源又加了一只手撑着头,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斜源,你什么意思?”
徐衰兰睁大了眼睛。
“陛下?”
林却不解。
“求陛下三思!”
押解小五的暗卫跪下说。
“自然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要你用功,天子你来当,退下吧。”
他朝徐衰兰挥了挥。
徐衰兰木着脸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现在就已经敢违抗朕的命令了?你那点心计如此浅薄,连最基本的帝王之术都没掌握,朕如何放心得下把皇位交给你。
行了,把她拉走。”
依旧是很有眼力见的徐横观和几位暗卫把她带走,顺便还请了太医为小五治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