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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林却咽下口里的决明兜子,小小声对穆衔蝉说。

穆衔蝉还在扮他的冷面仙君,只微微的点头。

那位李公子又要找小二的茬,突然外面长街传来一阵喧哗,道路两边的人都纷纷散开留开一条路。

“是货车进城了!”

“可算是来了,我原以为这个月不来了,家里连麦麸都准备上了。”

“领头的是陈家老大?萧二怎没跟着回来?他们不是一起出城的吗?”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那名叫刚子的小二直接冲出客栈。

“萧刚!

你做什么!

?”

掌柜的柜前大吼,萧刚已经隐入人群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了?”

林却站在了吃瓜第一线,客栈内外他都能看个分明。

“还不是那陈家老大惹出的事端,这勾搭了他拜把兄弟萧二的老婆,上次出城交换货物的时候他一个人回来,说是萧二被卷进沙暴里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掌柜的站在门口张望人群。

“交换货物?”

“公子有所不知,这些日子我们虽然不能出去,但小城主开辟了条商路,一月可以过一次货车。

上个月便是萧二和陈家老大出去换东西回来。”

掌柜的解释。

“那这萧刚?”

“是那萧二的儿子。”

掌柜的叹气,“他现下才十二就没了爹,他那娘也不是个好娘,可惜了。”

突然,人群里传来阵阵不同寻常的喧闹声,隐隐有惊呼传来。

“那我们这就上街去看看吧。”

林却朝他伸出手,穆衔蝉迟疑了一下,把手放在林却手中。

“小十六你现在……”

“兄长,这是正常友人之间的交流。”

林却回以微笑,耳侧又吹过一阵温柔的风,缠绵的栖息在他的耳蜗。

穆衔蝉还是有些疑惑林却的变化,但便宜不占白不占,所以他反手将林却的手握住。

可就在他握住那只手的剎那,木梯左右两侧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摆起来,飒飒枯叶也被裹挟着袭向穆衔蝉。

穆衔蝉有些疑惑的伸手阻挡,却并没有在意。

倒是林却看着失去风的操纵的枯叶,轻轻的笑了起来。

发现你了。

救不得了

30

运送的货车队伍已经到了流楼门前,货车前的人吵吵闹闹,竟是停在了流楼前面。

“你说,我爹到底是不是害死的?!”

萧刚用力拉扯着领头的人。

那人声色俱厉,不耐烦的看着萧刚,一把将自己的手臂扯了回来。

“刚子,不要在大街上闹!

萧二是在城外突然暴毙的,这是事实!”

萧刚又想去抓那人的手臂,却被那人不耐烦的甩开。

“滚开,有空在这纠缠我,不如回家好好照顾你娘!”

萧刚本就瘦弱,直接被他一手摔在地上好不可怜。

他是头着地,额角被磕碰得渐渐浮上鲜红的血丝。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这刚子还真是可怜,要我说,就是这陈大害了那萧二。

他还说要好好照顾刚子母子俩,说不定是看上了刚子他娘。”

“嘘,别叫他听到了,当心他也把你给杀了。”

“嗨呀,这叫个什么事,刚子有个这样的后爹,怕是也活不长了。”

林却和穆衔蝉并肩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出闹剧。

“兄长觉得如何?”

林却看着地上看不清表情的萧刚。

“无聊。”

穆衔蝉没关注长街上发生的事,而是一直盯着流楼上的雕梁。

林却叹气。

“若是他别这么可怜,我还是想帮他一把的。

可他都把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这叫个什么事儿?”

“你也看出来了?”

穆衔蝉这才把目光放在被众人扶起来的萧刚身上。

他俩万众瞩目的下楼,一看就不是平常人。

萧刚这么殷勤不是想要赏钱就是有求于他们,这饭还没吃完就闹了这么一出,很难不让人怀疑萧刚的用心。

若是常人难免动了恻隐之心,可林却和穆衔蝉又是何人?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其中的计谋。

“不过现在倒是个好机会,萧刚想利用我们撑腰,我们也需要一个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林却说完,带着温和的笑着走向萧刚,留穆衔蝉一人在客栈门口。

“这位小友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穿着明黄色仙衣的公子温润如玉,走动时带起衣带飘然,他那双俊逸温和的眼睛像是温暖的太阳。

“公子……”

萧刚由周围人扶着,艰难的走向林却。

“公子也看到了,这刚子现在这般可怜。

陈大那畜生背信弃义,说是刚子他爹突然暴毙,可谁能证明他是暴毙还是——”

有妇人说。

“王阿嫂——”

萧刚打断这妇人,“不要多说了,公子也莫要掺和这件事了,陈大身强力壮,公子跟他对上没什么好处。”

林却:……

这道德绑架和激将法可过分了。

“无碍,你只同我讲,我自然会帮你。”

林却面上含笑,抬手在萧刚被撞伤的额角一挥,那里的血丝消失,皮肤完好如初。

“这是仙法!”

“是仙人啊,咱城里来了位仙人!”

周围的人惊讶,萧刚眼神互动,直接跪了下来!

“求仙人为我讨回公道!

那陈大杀了我父亲,抢占了我母亲,现在还想杀了我!”

萧刚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刚被林却治好的头又磕出了血丝。

“你先起来吧。”

林却挥手将他扶起来,行动间衣袖飘飞,并未碰到萧刚。

“仙人,求仙人……”

萧刚此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我娘还在家中,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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