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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后哀弄村仍然被灭,被那些他都不愿意正眼瞧的小门小派。
“取得江湖守印,据江湖之首,巫山人可得百年平静。”
巫溪秀惊异地看向他,“阿慈,你知道这有多难。”
“我知道,我曾想过血洗江湖三大派。
可是阿蒙应该也能明白,”
巫慈垂下眼帘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江湖仍有许多小门小派,我们若是不强大起来,永远都是被欺凌的一方。”
巫慈抬眼看向巫溪秀,“阿蒙,此事我已准备四年,也知晓守印便在休鹤楼手中。”
巫溪秀叹气,她知道巫慈说的没错。
“你既然来找我,是计划到哪一步了。”
巫慈正色,“让临天门之人将我们巫山人全部带回临天门。”
巫溪秀没有出声,等待巫慈的下一句话。
“可是以徐川柏的性子,为了让巫山人乖乖听话,他一定会杀鸡儆猴。”
巫慈看向茶杯,里面倒映着他为难的神色,“届时他一定会选全村最有的人。”
巫慈重新看向巫溪秀,“阿蒙……”
“我知道了。”
巫溪秀朝他微笑,放在桌面之下的手却在微颤,“那就拜托你将阿九带走,也请不要告知她,不然……她一定不愿意离开的。”
她知道阿九性子的,阿九一定会哭着闹着留在哀弄村。
“也拜托你照看哀弄村中的其他人。”
*
巫冬九抬头看向巫慈,“巫慈,你不要骗我。”
“如果骗了我……”
巫慈笑意盈盈地看向她,“会怎么样?”
如果巫慈骗了她,如果她的阿曼阿亚因为他的计划出了事……
巫冬九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和我一起死。”
巫慈没有反抗,手放在身后护着她,“好啊。”
第46章第46章
巫冬九第一次养蛊时,曾被一条毒蛇咬破手指。
阿曼阿亚虽然给她疗伤解毒,可她的那条手臂还是红肿了整整五日,甚至一到夜间就会传来钻心的疼,就像是毒蛇还在她的心上狠狠咬了一口,而不仅仅是手指。
刚开始疼得她眼泪止不住地掉,甚至忍不住放声大哭,后来渐渐习惯了,她也学会默默忍着疼。
可阿亚还是会整夜不睡给她讲故事分散注意,甚至下山给她买最爱的零嘴。
直到有日晚上阿曼来到她的房间,她神情和往日一样严肃,巫冬九甚至有些害怕。
可是她面无表情地拾起床边的书籍,和阿亚一样开始给她讲故事。
阿曼的声音和平常相比又轻又柔,就像四月里拂面而过的春风,明朗夜空落下的月色。
巫冬九觉得今天阿曼真的好生温柔。
“很疼吗?”
直到阿曼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巫冬九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哭了。
她委委屈屈地点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特别疼。”
眼泪模糊了视线,巫冬九并没有看见阿曼眼底的倦色。
她听见阿曼轻声叹气。
“阿九要坚强。”
可随后阿曼停顿了片刻,“不对,我们阿九很坚强。”
这是巫冬九记忆中阿曼为数不多夸赞她的时刻,可是她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亲眼看见阿曼浑身是血被绑在木桩上的时候。
她和巫慈最终回到巫山,只是巫慈提议换另一条路行。
巫冬九觉得走哪条路回村子都是一样的,便一直跟在巫慈的身后。
直到她发觉自己的香囊不知道落到何处,才离开巫慈匆匆返回寻找,那可是阿曼亲手绣给她的。
拾起香囊后,她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两名听着似是外来人的交谈。
巫冬九皱眉,怎么会有外来人抵达巫山?
于是她循着声音朝那两人靠近。
“被绑着的那个女人死了没?”
“应该死了。
也没想到她丈夫那么狠心,真就亲眼看着她受刑。”
“呵,毕竟嘛……”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巫冬九一刀入喉捅死了。
另一人见状想要逃跑离开,却被扯住衣领,按住喉咙压在树上。
“说!”
巫冬九将银刀捅入他的嘴巴里面,“你们是什么人?”
“临……临天门。”
害怕被刀划破舌头,他说得小心翼翼。
巫冬九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下一瞬她将银刀收回。
然而就在那个男人松口气时,巫冬九忽地拔出他腰间的佩刀,一刀直接捅入他的嘴巴,最终将他钉在树干上。
鲜血顺着刀柄落到青绿的草叶之上,巫冬九站在原地愣了半瞬才提脚朝哀弄村走去。
伤害哀弄村的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巫冬九觉得她的脚很沉重,就如同走在沼泽间,多停留一步就要陷下去。
马上就要到村子里,可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像是被全部耗尽,甚至脚在隐隐发颤都没有发觉。
“阿曼……”
她停下脚步,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的场景。
巫溪秀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血,顺着她垂落的手腕和直立又无力的身体落下。
她似乎是感觉到了巫冬九的视线,抬头远远地与她对视。
巫冬九看到她嘴唇微动——“离开”
,阿曼让她离开。
为什么?不要,她才不要离开。
她要去救下阿曼!
“阿曼!”
可是巫冬九刚往前跑了两步,便被巫慈握住手臂拖到树后藏了起来。
“放开我!”
巫冬九抬头恨恨地看着巫慈,“我的阿曼还在那里。”
巫慈压住她的手脚,压低声音道:“现在不可以去。”
“巫慈,那是我的阿曼!
她受伤了,她被绑在那里。
我为什么不能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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