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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愿,你要一起来玩吗?”

小木期待的望着何愿。

向邱弯腰放下小木,小木就跑了过去,“小邱力气很大,我们一起玩!”

小木说着就想去拉何愿的手,何愿摇了摇头,从长椅上下来,指了指远处的方向。

小木就明白了何愿要走。

“小邱,何愿要回家啦。”

扭头看着向邱,小木捉住了何愿的手,“我知道何愿家在哪儿。”

点了点头,向邱捡起地上的篮球,领着两个小孩往回走。

长椅上小木吃了一半就放下的雪糕,最后被何愿捡起扔进了垃圾箱。

路中,向邱频频望向与小木拉着手的何愿,还是忍不住问起了桑塔。

“小木,小桑有给你发过消息吗?”

“啊?”

小木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的看了看自己的电子手表,没翻到一条桑塔发来的信息。

“没有哇。”

“有陌生的未接来电吗?”

“也没有呀。”

小木眨巴着眼睛,有些失落的瘪了瘪嘴,“小桑为什么不来找我玩,他不喜欢我吗?”

向邱摸了摸小木的脑袋,告诉他没有的事儿,心里却有些担忧。

只是无论向邱再怎么担忧,他都没有任何理由去询问关于桑塔的事情。

说好了回北桉以后,就是陌生人。

……

夜幕深深,城市陷入寂静。

钥匙转动门锁的细微声音响起,透过门缝落进来的光很快消失,一道人影出现在玄关处。

“你还要关我多久。”

桑塔瘫靠在沙发下,说话的声音有些虚,房里很暗,桌上的食物他依旧一口没动。

“我累了。”

桑塔头也不抬的说着。

四天了,他在这所房里待了四天。

玄关处的胡淞不说话,伸手按开了房间的灯。

桑塔闭了闭眼,也不再说话。

他倦了,他已经习惯了胡淞这几天的沉默。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秒胡淞就会走过来,掐住他的下颌,把食物灌进他嘴里,最后又会跪下来抱着他,求他别离开。

只是,四天没有和外面联系了,会不会有人担心自己呢。

桑塔不禁想着,想着想着就想起了去世的阿奶。

桑塔突然觉得愧对阿奶,他说出口的光鲜亮丽早已溃烂不堪,他营造出来的幸福也不过是自己说的谎。

只是转念一想,阿奶已经走了,自己也不必再苦心积虑的编织一些荒唐可笑的梦。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桑塔疲倦的等待着接下来应该发生的事情。

久久听不见胡淞走过来的脚步声。

桑塔抬头去望,发现胡淞整个人蜷成了一团,就缩在柜子和门的夹角里。

胡淞好像醉了。

酒味飘在屋里,桑塔失神的看着玄关处,静静等待着胡淞醒来。

铛啷—

阴影里,胡淞低垂着头,扔了串钥匙过来。

“又没吃饭吗。”

带着醉意的关心落入耳里,解开镣铐的钥匙也在眼前。

桑塔看着门边的胡淞,不知道他是在装醉还是真的醉了。

即使交往了四年多,桑塔现在也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胡淞。

看出了胡淞此时的状态不佳,桑塔却没有要去扶他的意思,而是打算离开。

只是离开之前,他要先打开手腕和脚腕上的镣铐,然后去拿胡淞锁在卧室柜子里他的手机和其他东西。

做好决定后,桑塔抹掉眼角的泪水,看着桌上早已冷掉的食物,桑塔刚抬起手,玄关处的胡淞踉踉跄跄的就走了过来。

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拿着筷子的桑塔,胡淞脱掉西装外套,端走了桌上的食物。

厨房里开火的声音响起,桑塔看着胡淞的背影,泪水忽然间又泛上眼眶。

热好的食物一一摆放在眼前,看着又回到玄关处坐下的胡淞,桑塔低头夹起了菜。

熟悉的饭菜吃在嘴里,桑塔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到碗里。

“你他妈的要死啊…”

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桑塔咽下带着眼泪的饭菜,情绪快要崩溃了。

“喝醉了还要管我。”

桑塔带着哭腔无奈又绝望的低语,胡淞似乎没有听见。

房里只有桑塔一个人在反复挣扎。

……

认真的吃完饭又歇了好久以后,桑塔平复好心情,才慢慢起身捡起地上的钥匙解开了束缚着他的镣铐,侧目看着玄关处的人影,桑塔走到胡淞身边,蹲下。

眼前胡淞闭着眼,整个人安静、温和,就好像之前应酬喝醉了不敢进房,只敢缩在门边等着他来抱他一样,只是…

思绪回笼,桑塔移开视线,抬手伸进了胡淞的上衣口袋。

摸到钥匙。

桑塔刚想把手抽出来时,胡淞忽然睁开眼睛,握住了桑塔绑着绷带的手腕。

“老婆。”

胡淞久违的清醒的声音在房里响起。

桑塔望着胡淞泛红的双眼,并不意外他没醉。

“不要这样叫我。”

冷淡的应了一声,桑塔顺势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玄关处的空间一瞬间变得狭窄,两人的距离似乎也回到了最初,足够的近。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我。”

两相沉默了半晌,胡淞望着桑塔,缓慢又不解地问出口,“为什么连你也这样。”

“是你说的可以等我。”

桑塔沉默着不应声。

胡淞握着桑塔的手不断收缩捏紧,望向桑塔的眼里染上一丝困惑,“你不是最爱我的人吗?”

桑塔闭了闭眼,他不想回答胡淞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胡淞的情绪却开始崩溃,话里话外满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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