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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回去时,醉鬼陈再晨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郁子青。

“我想吐。”

陈再晨五官皱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郁子青只好匆忙地先把他扶进离他们更近的自己寝室。

“没人回来吗,关着灯。”

郁子青刚想伸手开灯,陈再晨用力把那只手拉回来,“喂,郁子青。”

“嗯,我在。”

“你以后不许出去沾花捻草!”

郁子青虽然没搞明白自己哪里沾花捻草了但还是顺着酒鬼,“嗯,不沾花捻草。”

陈再晨再一把抓住郁子青的衣领,在昏暗中,他打量着郁子青,“郁哥,好帅呀,”

他嘿嘿笑,“男朋友你要不?”

郁子青瞳孔骤缩,他还没缓过神时,陈再晨就已经倒了。

郁子青接了个满怀。

郁子青把陈再晨抱上自己的床,替他擦了擦脸,脱了外套和鞋子。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小声地向睡梦中的人做出回应,“好啊,我当你男朋友。”

不过醉鬼可不知道。

宿舍床只有那么大,塞不下两个男人,没有地方可以睡的郁子青只能到陈再晨的寝室睡觉。

只是他走后,本来此时不该有人的床位上闪着手机的光。

陈再晨醒来时,头痛欲裂,受不了身上的粘腻,摸黑爬起来洗澡。

冷水浇在头上,他的头更痛了,但是神智清醒了许多。

这里好像不是他的寝室。

完一一蛋一一了一一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郁子青瞪大的双眼。

“喝酒误事啊!”

他在浴室捶胸顿足,“这下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番外三

做了坏事,陈再晨溜得比谁都快。

他处处躲着郁子青,郁子青一头雾水。

一人忙着躲,一人忙着追,两人都没注意到,头顶正悬的剑。

直到被年级主任叫进办公室,才知道最近莫名其妙的打趣和调侃的缘由。

“虽然不知道这段音频哪里来的,”

教导主任打量着两个大小伙子,斟酌着开口,“但是我希望你们两位当事人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

陈再晨如坠冰窖,瞬间手脚发凉,郁子青则是震惊于这段音频。

那天,寝室不是没有人吗?

“老师,我想这段音频并不能说明什么。”

陈再晨首先想好说辞,“我和郁子青同学只是朋友,这样没有源头的音频并不能定罪吧。”

“是的,老师。

我们只是朋友。”

郁子青重复道。

“我们相信您的判断,您是公信力的代表。”

老师态度暧昧,不过还是放他们走了。

“你演的还真像。”

郁子青扯扯嘴笑着,以这段时间他对陈再晨的了解,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谁是演的。”

陈再晨冷脸推开郁子青,“我们不就只是朋友吗”

郁子青僵在原地。

陈再晨回头看,“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校庆那天晚上,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陈再晨抿抿嘴,“我有点搞不懂你的态度。

但现在那天晚上的事也不重要了,对吗?”

“事实是现在你我都受到了影响,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避嫌比较好,保持朋友的分寸。”

“……”

郁子青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再晨。

那你的表白算什么?

“既然你这样定义我们的关系,我尊重你的决定。”

郁子青艰难开口。

但是舆论并不是避嫌就可以压下的。

即使校方辟谣,很多人也以为是欲盖弥彰。

这场风波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句路过的调侃。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们,无数双手指着他们,无数张嘴同时开开合合说着不知真假的话语。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又不是空穴来风。

什么能够让他们闭上乱看的眼?

什么能够让他们放下指责的手?

什么能够让他们闭上胡说的嘴?

……

鲜血可以吗?

从办公室回来那天起,每天晚上陈再晨都会惊醒。

他知道,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清白。

同学异样的态度,老师打量的视线,父母小心的试探,每一个都能压垮他。

他惶恐,害怕,怯懦。

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华笙和林泉周末到陈再晨家。

陈再晨的精神看起来很差,但还是强撑着和她们玩起了桌游。

华笙大获全胜。

最后林泉看不下去了,提议道:“华笙,滚出去!”

陈再晨解围道:“你俩闹死了,都走。”

华笙做西子捧心状,“好伤心,陈老师,给我弹一首我的心才能拼起来。”

陈再晨好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他最后还是坐上了琴凳。

手指已形成肌肉记忆,他按下那天为他而写的歌。

我们的结局一开始就被写好,不是吗?

警戒线围住了血肉模糊的身体,议论的高歌依然传向远方。

用生命染红的用雨洗刷干净,面上的唏嘘掩盖着内心的交流的痴狂。

众人围成高墙,密不透风,唯剩一点光亮照在渴求光明的土地。

番外四

她恍恍惚惚醒来。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拍打着地面。

雨水顺着发梢滑落。

下雨天啊。

她最讨厌了。

“一手好牌你都能打得这样烂,明明在桌游上那么游刃有余。”

下雨天总是伴着阴冷的气息。

尤其是被雨淋上一点,那股阴冷便会从衣角渗入,骨骼就发出软绵的疼痛,纠缠不清,从不给人痛快。

她喜欢晴天,喜欢阳光泼洒在她身上。

可是每次她看好天气出门,总会被天气预报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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