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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晚也觉得儿子冲动了,“你冷静点,小燃,真要算的话,早就算不清了。”
“你开的跑车,住的别墅,公寓,还有你手上戴的这块表,价格不低于八位数,那可能是靠你自己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左燃开始摘表,摘下来,直接扔茶几上,碰撞声清脆刺耳,动作干净利落。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我都还给你们。”
两个中年人心底积了郁气,上下扫视他一遍,“你真是不可理喻,越来越陌生。”
左燃继续脱身上这件棒球服,“衣服也要还?”
陈晚转了转手腕上的翡翠,从沙发上起身,去抚他肩膀,往下摁,让他坐下来,
声音缓和地说,“你知道你爷爷对你的评价是什么吗,狂而不躁,傲而不骄。”
“这么高的评价,为什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一样?”
左承看他还是劲劲儿的样,没一点服软的感觉,狂得要命,骨头都是硬的。
也来火了,“别劝了,让他滚。”
盯着他,字字清晰,“你要是有本事,硬气的时间就长一点,我倒要看看,你这种公子哥,能撑多久。”
左燃将自己小臂从陈晚手里抽出来,拎着脱下来的棒球服外套,出了父母的别墅。
走路的背影,身段挺拔,气质带感,透着又拽又潇洒的痞劲儿。
反倒没有暴怒和失去理智的情绪,也没大吼大叫,整个人都冷静淡定得过分。
左承见他手机落沙发上,直接摔地上,当作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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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燃倒是有点之前赚的钱,但不多,就几万,去买了个手机,办了个电话卡。
井夏末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已经挺晚了,衣服来不及换,披头散发,穿着睡衣就跑出去了。
初冬的夜晚,寒气逼人,直往骨头里钻,她也不觉得冷,跑到他跟前的时候,黑发被风吹乱,鼻尖泛红,深深看着他。
整个人特别单薄,看着薄薄一片,还瘦,跑起来又很灵活,还露出这种夹杂想念的眼神。
看得左燃立马受不了了,本来没想在室外再抱她亲她,没忍住,手臂圈过来,往自己怀里摁,力道带着说不清地重。
井夏末第一次被他抱这么紧,下意识抵了下他侧腰,动弹不了,也能大差不差料到发生过什么。
他神色有点倦怠,昨晚没怎么睡,今天白天又跟家里摊牌,本来挺困的,这会儿把人圈怀里的感觉,又让他有种复活的错觉。
“你爸妈怎么说的,打你没有?”
“没。”
“那你呢。”
“我说,咱俩如果在一起,就是亲上加亲。”
她被逗笑,不太信。
“穿这么少,不冷?”
“嗯。”
如果是见他的话就不冷。
左燃把自己外套给她套上,没待太久,最后吻了几下,没深吻,不然容易控制不住,现在就想天天见到,跟她同居。
跟她交代了几句话,“后面这段时间,我应该挺忙,你上次不是说我养不起你吗,给我半年时间,我还能让你过上之前那种生活。”
“你的卡全被没收了?”
“嗯,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还给他们了。”
她淡淡拧眉注视着他,心口情绪复杂起来,耳边只有心跳声和呼吸声。
脑袋又靠了过去,意料之中,情理之外,他说得洒脱又漫不经心,明知道不能在一起,还要尝试,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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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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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份,北方气温已经降到最低。
井夏末表面照旧跟亲妈撒谎,不过,和他的联系,的确也减少了很多,一直没见过面,
他总说抽不出空,具体靠什么赚钱,她问过,他没说。
时不时能收到他打过来的钱,但都不是大额的。
这个事,其实是个持久战,所以她跟亲妈一再隐瞒,耗着,暂时没别的解决办法,只能这么做。
也不知道他能忍受多久没钱的日子,以前真算得上纸醉金迷,随便买个定制的床垫,一百多万,
这种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几千的也一样睡,纯粹是钱多的没地方花。
那时候,两人都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经济上的变化已经是翻天覆地。
现在别说人均一千以上的餐厅了,就连一百的,她都得考虑考虑,买水果也不能不看价格直接付款了,以前买串阳光玫瑰都五六百,现在直接不吃贵的水果了。
这种花销上的差别,要说没有一点影响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至于受不了。
她这段时间反倒比以往更有劲头,拿他转的钱继续去学声乐,吉他,电吉他,偶尔还有几节其他乐器,老师水平高,收费也高,
还有说她音准天赋厉害得不行,给介绍经纪人的,但看着有点像骗子,校内就有不少人被骗钱,加上姜韵那边也还没同意,就暂时搁置了。
休息日。
盛禾和郁宁还没起床,室外气温低,几乎零下,屋里开一整夜空调,盖着冬季被子睡觉,被窝里特别舒服,赖在小床上不想起。
看她又背着包出去了,懒洋洋地说:“你是真不怕冷啊,穿这么少,这个天,就适合在屋里待着。”
“你要不是背着吉他,我都怀疑你每次出去都是约会,诶?最近怎么没见你俩打视频啊,分手了?”
井夏末没回,而是说,“不就视频过一次吗。”
说些调情的话不太习惯身边有人,也就九月份他打过来一次,其他时候基本发消息。
最近,更是连消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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