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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她没踩拖鞋,膝盖跪在床的边缘,轻盈地翻滚一圈,坐到正中央,脚丫的水珠统统蹭在整洁单子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井夏末感觉坐他旁边的时候温度还正好,不冷,进来待久了又觉得冷,看了眼空调温度,比自己房间开的还要低。

她一般就晚上睡觉的时候开上几个小时,还是二十六度,通风好,面积大,到了九月没那么闷热了。

“你怎么开那么低,对了,哥,你穿这种五分裤的时候,是不是不穿内裤啊?”

左燃慢悠悠地回:“谁跟你说的。”

“没有谁,你们聊天的时候,萧珩说的吧。”

这俩人就坐她和池思芋的后面,聊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实际上,同桌不是聊天最方便的,她从小学的时候就发现了,还是和前后位,拉呱不容易被发现。

凳子稍微往后挪一点,都不用转头就能交流。

左燃正好造完最后一道题,把中性笔一扔,不经意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胯部,还以为这裤子不够宽松,被她看出点什么轮廓。

不过早就习惯她说话不经大脑,没个把门儿和边界,也直白地回:“你搬过来以后,基本都穿了。”

井夏末语气很真诚,能理解,“其实没事儿,你要是嫌热的话就别穿了。”

她感觉差不多的道理,就跟她在家不喜欢穿内衣一样,冬天还好点,到了夏天,实在闷得慌。

但姜韵上次提醒过,长时间不穿还跑跳的话对胸不好,现在也就洗完澡才这样。

左燃哼笑了声,淡淡睨着她,“你这份对哥哥的操心,要是用到正地方就行了。”

刚才不敲门跑过来就坐,还差点坐他腿上。

他是没见过快成年还这么没数的,但好几次刚想正经讲点什么,她又态度挺好,导致骂不出口。

不过他以前倒不是经常挂空档,也就待屋里的时候。

沈牧:【晚上出来玩。

他听见声响,捞起手机,打字回:【地点。

井夏末看着他起身,松松垮垮的休闲裤中间还晃荡着两条抽绳,“你要出去啊?和谁?”

“沈牧。”

“我也要去。”

“不行。”

井夏末又感觉只要不是和宁雨纯就没事,不至于让她心堵。

在他出门前,冷不丁又提了句:“你出门的时候能不能别穿灰色裤子。”

帅得太过分,容易勾引人。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网上说男人的灰裤子就等于女人的黑丝。

左燃轻声哼笑,不是没听过这个梗,扔给她句:“你有时候像个人,有时候像个神经病。”

“……”

井夏末:“快滚吧你。”

-

左燃从院子的仓库里头把滑板找出来,往小区街道上一放,姿势熟练随意地站上去滑行,神态慵懒惬意,T恤被风灌满。

边上散步的女人和小男孩盯着欣赏了很久。

“妈妈,那个哥哥好帅啊——像一阵风一样,你也给我买个滑板吧!”

“你真想学啊?你要是想学的话先去上两节课试试,要是被摔上几次还不放弃的话,那我就给你买。”

沈牧一个人在球场打了十分钟了。

也穿着差不多风格的运动休闲裤,球服。

见到人来了,默契十足地扔过去。

左燃:“他们不来”

“嗯。”

迎着落日余晖,夏日晚风,两人酣畅淋漓地玩了半个多小时。

结束的时候,黑发半湿凌乱,胸口起伏微喘,清薄劲瘦的身体散发着滚烫热度,脖颈泛红,冒着细小汗珠。

但依旧五官凌厉分明,少年感十足,路过的几个少女不动声色打量几眼,又不舍地收回眼神,始终没有上前搭讪。

少女的同伴互相怂恿着:“是一中的吧?看地上的校服应该是,到时候在群里问问吧。”

“那校服不一定是他们的,你直接去要微信怎么啦,就说交个朋友,你长这么漂亮,他肯定给,你要不敢,我帮你。”

少女在他不经意抬眼时对视了下,又怂了,羞涩道:“算了算了,走吧。”

“你回去以后肯定又后悔…”

两个都挺帅的,但其中一个帅得太突出,手臂抵在双膝上,神色散漫,连喉结都性感。

很不像单身的。

沈牧去买了两瓶水,拧开后递给他。

左燃抬眼瞥了他一眼,接过来仰头灌了两口,感觉这小动作不大对劲儿。

哪有男的给男的拧瓶盖的。

道路不平,还有楼梯,暂时不能滑滑板,只能单条手臂抱着。

出了球场,沈牧问:“吃什么?”

快七点,左燃有点饿,随便选了家附近的,“就这个吧。”

沈牧看了看,“行。”

是家麻辣烫小店。

夏天气温高,生意不如冬天好,但胜在味道不错,人流量多,饭点的时候也能坐个一多半顾客。

滚烫的食物刚端上来,左燃就准备吃,翻了两翻,搅拌了下,就听见对面的沈牧说:“左燃,我想追你妹。”

鱼豆腐还没送嘴里,就掉了。

不冷不淡地眼神还带点压迫感,等着人继续说。

沈牧不太想和他拐弯,认识几年,多少了解彼此,都是坦荡直接的人,什么心思能一眼看穿,没必要撒谎搞地下恋。

继续道:“我们一开始在手机上认识的,我对她,算是一见钟情。”

左燃意味深长地哼笑:“这话也有挺多人跟我说过。”

沈牧:“你别当我是开玩笑,我不是玩玩的那种人。”

左燃:“打球的时候,你就不对劲儿,在这儿等着我呢,专门约出来吃饭就为了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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