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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身,继续朝前走着,手臂高过头顶,背对着她,姿态懒散地挥了几下,当做道别。

依旧身段挺拔单薄,宽肩窄腰。

在她的位置看。

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没有一丝留恋,浑身都透着自由放荡的气息,走路的时候带点又拽又潇洒的痞劲儿。

井夏末没再吭声,也没追上去,神情不由自主染上一丝忧郁,眼底的落寞浓了几分。

他在椅子上留了件棒球服外套。

不知道是特意给她的还是忘记带走了。

还把账给结了。

本来她说过请客的,根本没想到他吃一半就不辞而别了。

......

......

如果能重来。

十八岁的井夏末想把时间暂停在这里,暂停在故事还没真正开始,两人还没真正相遇的时刻。

再往后就来不及了。

如果能重来。

她还要给十七岁的自己送一段话。

那是杨绛写给情痴的。

下次再遇见喜欢的人,一定要提醒自己,只谈笑风生,不可以动情。

不远不近的欣赏,淡淡地喜欢。

{1}

不至于最后乱了初心。

做兄妹比做恋人更长久,友情也比爱情更好驾驭。

他们天生灵魂相吸,可以是很好的兄妹,朋友,唯独不能是情侣。

到底是要轰轰烈烈还是长长久久。

只有一次选择。

……

-

晚上九点。

左家。

老爷子在满是书香气的客厅等候了半小时,早就不耐烦了,孙子一进门就板着个脸。

中气十足道:“又跑出去鬼混,还正好赶到人家扫黄的时候。”

“要是哪天把你也给扫进去了,我就不让你舅你姥爷管你,让你在里头待一段时间,必须得好好长长记性。”

“得到的太多就会不珍惜,失去感恩之心,没了家里的庇护,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

左燃勾唇低笑,全然不放心上,“爷爷,我们又没碰过黄赌毒,扫不进去。”

“再说了,我要是真乱搞的话,你们抓不到我。”

左崇礼冷哼了声,“反正马上开学了,你想玩儿也没时间了,最后几天了。”

左燃上二楼前想起个事儿,“对了,我今天,遇到堂妹了。”

左崇礼这才有了好气,“明天她就搬过来了,住你隔壁,以后,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中,你这个哥能帮则帮。”

“大家都是一家人,用不了几天就熟悉了,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最是珍贵,比任何外人都要重要。”

老爷子的观念没变过,外人和家人始终是不同的,区分开的。

左燃觉得没问题,漫不经心地应:“嗯。”

24

隔天。

井夏末早上醒来后,在床上懒懒地多躺了二十多分钟,直到姜韵来叫才慢吞吞爬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个陌生少年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竟然连梦里也遇到了他。

但场景不同,经历不同,只有他的性格没变。

井夏末略带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踩着拖鞋机械性地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神情恹恹地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多半是渣男,一撩撩一堆的那种,手机里十几个备胎,每天的约会对象都不带重样的。

不然为什么能那么自然??

一般来说,和陌生人吃饭,讲话,身体紧贴着坐同一辆机车,大多数都不能这么自然吧,从神态和语气就能看出来。

但他不一样。

简直能算得上娴熟。

估计是次数很多了,很擅长和女生接触。

然后还不主动,名字都不告诉她,联系方式也不留,吃到一半就走。

但那个餐厅的老板貌似认识他,可能是经常去。

酒吧的销售经理看样子也知道他......

如果她想的话,还是有好几种办法能相遇,但...他有点莫名其妙,让人搞不懂。

而且,忘记问有没有女朋友了。

要不......

算了吧。

他即便单身,也不像是普通人能把控得了的,骨子里有种隐藏的野性。

在那种鱼龙混杂的欢场能够从容不迫地用酒羞辱人家。

笑起来还透着股痞坏公子哥的气质,身上的放纵浪荡感根本压不住。

但到了浪漫的海边,脱离那个堕落场合以后,少年感又很足。

不需要像其他玩咖一样做发型,化妆,喷斩女香,依旧很勾引人。

骑着辆快五十万的川崎,如果不是家里买的话,得什么工作才能挣这么快?

还可能是学霸。

如果高收入,再配上那张脸,身边绝不会缺女孩。

她也想算了。

但又控制不住去想。

井夏末大多数时候其实不会犹豫。

他是例外。

-

姜韵在餐桌上坐她对面,感觉女儿的绿豆粥再不喝就凉了,问道:“怎么了?夏夏,不好吃啊?”

姜韵对自己厨艺还是挺满意的,基本上做什么都好吃,就算地域不同,口味不同,但只要是美食,一般就没事。

井夏末加快进食速度,“没有啊。”

行李昨天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装满两个行李箱,加一个书包。

十点钟吃完早饭,就得走了,去爷爷奶奶家。

其实她不太想去。

一方面是不熟悉,就见过一面,态度平平淡淡的,没感觉出喜欢她。

但父母不同,从相遇以来,姜韵和左叙都是比较温柔的性格,就算她早就没了三岁前相处的记忆,也能合得来。

姜韵注意到女儿不明显的惆怅,出声解释道:“咱们家离你上学的地方太远,就算是我开车送你,也得半个来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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