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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太认真,像从前宋颜趴在他旁边的课桌上,看他解一道难解的题。

可现在这个话题明显不是,宋颜不懂,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她轻咳两声,偏头看四周有没有人。

可目光刚侧t过去一点,身前的阴影便放大一倍。

离的不能再近。

这样的距离,从前她一踮脚便能吻上去。

“他说,我这样的,以后在床上玩起来肯定很带劲,一捏就会出.水的那种。”

说完她便垂下脑袋,假装整理围巾,实则是想挡住从耳根蔓延的薄粉。

四周静得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到。

要上课了吧,她心想。

“宋颜。”

头顶传来一声她的名字,低哑,像被冷水浸过。

“嗯?”

她别过眼低头看着地面,声音低得听不见。

“三个月前我们做过。”

“……”

她咬了下唇,“说这个干嘛,不是说不提了。”

“做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男人漆黑的瞳仁盯着她,笑意戏谑而讽刺,“还记得吗?”

一般情况下,这男人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可惜她还是没想起来。

脑海里闪过为数不多的记忆竟然是那该死的快.感。

“不记得了”

,宋颜别过脸,干脆一股脑全部否认,“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了。”

冷水与薄荷混杂的气息陡然放大,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量覆住她后腰猛地推向前。

拢住的衣襟向两边散开,毛衣下平坦的小腹贴住炙热的体温。

眼前烟花陡然炸开,被吻上去的那一刻,宋颜心里只有两个想法。

第一,这男人喝了假酒。

第二,把她某句无关紧要的话当了真。

第十六章

众所周知,那天并不愉快。

该发挥的药效没有发作,不该发挥的反而愈演愈烈。

从医院出来就开房,天底下大概没几对这样的奇葩。

也不知道是谁先吻上谁,总之再反应过来已经是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京市两百块钱一晚的那种。

狭小的阴面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床,双人的,够大。

在宋颜记忆里,她好像鬼哭狼嚎地诉说了什么委屈,不过估计应该是从前在一起时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然后。

梁询一就亲了她。

天花板滴答滴答地滴着水,墙角蜘蛛笨拙地练习着吐丝。

称不上水到渠成,只能说是将就。

至少对于财阀家的公子哥肯定是这样的。

有疼爱他的父母,没有烦恼,没有一堆对孤女虎视眈眈的塑料亲戚,也没有一个分走宠爱的非亲生妹妹,更没有未来被夺走股份扫地出门的危机感。

梁询一这辈子可能都没有住过这样的小民宿旅馆,躺在床上的时候,宋颜想。

连洗澡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扯了薄薄的被子裹在身上,拖着一副散软的残躯走过去,十分无语地推开他身后那扇小到不起眼的门。

她抱着手臂靠在旁边的墙上,不嫌脏,也不嫌凉。

门打开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味道直捣鼻腔。

梁询一没有进门,就那么定定看着她。

在他复杂的目光里,宋颜皱了皱眉,没懂他什么意思,只是莫名觉得不爽。

她直起身,慢慢地走过去,在比她高了一头的男人面前停下,踮脚,用指尖点了点他胸口衬衫上的logo。

“怎么,怕弄脏你定制款的名牌衣服吗?”

她笑了笑,和平时一样顽劣,“那就脱了呗。”

然后他就真的脱了,发了狠地把她抱到床上,开始第二次。

“衣冠禽.兽。”

中场休息时,她看向窗外呆呆地道。

“什么?”

对方好像没有听清,温热的胸膛贴着她冰凉的后背。

“我说,我衣服脏了,明天还得去实习……”

“我给你洗”

,他打断,顿了顿,“以前不也是?”

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宋颜打断回忆,清醒地撇清关系。

但不得不承认,梁家确实财大气粗,就连找到的干洗店都是那么无比的合人心意。

每次出去玩,裙子脏了,她都会甩给梁询一,然后第二天,最迟第三天,她就会收获一条崭新的裙子。

偶尔梁询一也会给她买,但她拿去明显要他拿去洗的,他也从来不会拒绝。

“喂。”

“嗯?”

她忍不住还是问了:“你以前找的哪家干洗店?服务那么好。”

本应该极好回答的问题,对方却沉默了。

“我手洗的。”

短短四个字,却给她不可逆转的极大的冲击力。

“哦。”

她至此打住这个话题,胡乱扯些别的来掩饰此时尴尬的气氛和异样的情绪。

“要是我以后有个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洗衣服做饭,最烦去干的两件事让他全包了。”

宋颜都想象不到她会变成一个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身后久久没有回应,宋颜以为他睡着了,便转过身,正打算松松筋骨,却毫无准备地对上一双明亮的眸。

在暗黄调的灯下,熠熠生辉。

“真的?”

宋颜愣了愣,白了他一眼,这还能有假的不成?

不过前提最好是——去父留子,她现在看到一些成年男人就很烦。

“啊对对对。”

她敷衍地应了声,别过眼,很不情愿地道:“药效还有一点儿,你要是不……唔”

剩下的话都被吞了下去。

“会有吗,这次。”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他问。

笑死,怎么可能呢,一次就中,他干脆买彩票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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